他身后那些圣骑士也一下子聚拢了过来,满眼警惕长剑出鞘,齐齐的对准了塞西莉的方向。
“你就是曾经出现在吉拉根的女巫吧。”圣骑士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听说你在那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塞西莉却像是没有看见那些已经蓄势待发的剑莞尔一笑:“圣骑士都听说过我的名号,真是我的荣幸。”
她顿了顿:“既然如此,最后一次警告,,防下你们的武器,交出矿山的控制权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伊迪的手已经握在了剑上,随时准备出鞘,安特莱尔也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态度,蓝色的眼瞳紧紧盯着眼前的圣骑士,防止他突然伤人。
为首的圣骑士微微抬起下巴,吐出一个字:“休想。”
塞西莉也没有再开口相劝,声音平静得近乎温和:“那就打吧。”
圣骑士的威名,她听过不止一次。
战无不胜,从无败绩,教廷最锋利的剑,大陆上最坚硬的那道墙。
这些称呼确实不是白来的,正因为如此,他们足够自信,也足够骄傲,他们不会因为几句警告就让开,他们会誓死捍卫这份荣耀。
一试不成,无非就是死战。安特莱尔既然说“可以当伊迪一试”,那就说明并非毫无胜算。
更何况,她手里还捏着几张没翻开的牌,在矿山附近动火确实不是什么稳妥的选择,但必要时刻,她也不介意让这座山重新抖一抖。
伊迪已经拔出了长剑,她带领的训练有肃的骑士也已经摆开出了冲锋的架势,
更何况,她手里还捏着几张没翻开的牌,在矿山附近动火确实不是什么稳妥的选择,但必要时刻,她也不介意让这座山重新抖一抖。
伊迪已经拔出了长剑,她带领的训练有肃的骑士也已经摆开出了冲锋的架势,塞西莉则带着那些没正经训练过的普通人往后退,拉开距离。
她很清楚,圣骑士真正的锋芒,不应该由这些连武器都没握过的人去承受。第一轮碰撞,必然要让伊迪和她的骑士们顶上去,那些普通人顶多是在战线稳定之后,去补补刀、收拾残局。
本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骚乱毫无征兆地炸开,像一锅被烧到临界点的油,塞西莉猛地回头,几乎立刻就要要骂娘了。
她看到了,原本跟着她一起往后退的人自然也都看到了,原本有序后退的普通人在这一刻突然忘记了所有恐惧,什么神明,利刃都不管了,不管不顾的冲出去。
因为矿工们出来了。
战无不胜的圣骑士站在后面,白甲锃亮,长剑未出,他们挥舞着鞭子在后面驱赶着,嘴里喊着捍卫光明之类的口号。
而满身灰尘、手里还握着工具、刚从矿道里被赶出来的矿工,被安排在了最前面。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推到了那道防线的前端,有些人还低着头,,脸上还带着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推到这个地方。
那些矿工。
是最好的廉价劳动力,听话,沉默,不知疲倦,而一旦冲突真正爆发,他们又是最顺手、最廉价的炮灰。
不需要武器,不需要保护,只要被推上前线,奥德林三分之一的壮劳力就足以耗尽任何精锐的战士的力气。
等力气耗尽、等乱成一团,每一道防线都撕开口子,圣骑士才会用他们精准而克制的剑锋收割最后的结果。
至于伤亡?那些矿工从来不在任何账册的名录里,他们活着的时候是数字,倒下之后就只是一堆需要被清理的灰烬。
塞西莉明白了这些人的愤怒。
伊迪不会对普通人下手,她下不了这个手,她的剑指向过很多敌人,却从未指向过那些手无寸铁,被逼无奈的普通人。
而塞西莉若是真的动了那些矿工,她在奥德林好不容易稳住的那一点点信任,就会彻底崩裂,刚刚搭起来的新秩序,恐怕连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