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就来到8比3。
可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比分上,而是那异族的公主似乎在华阳受了伤。
人群中还有人分不清事态严重性,说了句风凉话,“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不就打个好玩吗?”
却又很快被绝大多数人的沉默给淹没了。
喻欢没有抱怨,只是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只问沈诗尧一句,“现在是需要休息还是继续?”
纵然沈诗尧再怎么不服这位异族公主,也被她此刻的气场所震慑到,又碍于面子关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继续。”
但说完这句话,她内心又感到无比的恐慌,虽然她做事莽撞冲动,但并不蠢,已经慢慢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搞砸了这件事情,一来,她要输了,她要在这么多华阳子民的面前输给别族人,二来,她输也没有输的光彩,就是输了来一句“愿赌服输,甘拜下风”,她此刻也没有资格讲了。
她感到自己被已经被架在火上烤,就想为自己之前破坏规则增添一丝合理性,所以说道,“你如果需要休息的话,也是可以的。”
她希望对方可以说一句“好”,这样一人休息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可喻欢却十分坚定的摇头,即便她刚才摔了一次,也坚决要继续。她眼神十分坚定,任在场谁看了这情景都知道,她要彻底战胜沈诗尧,就像是在告诉沈诗尧,就算她耍赖偷袭又怎样,还是会输给她喻欢。
沈诗尧见没有余地可走,便把重心放在了最后的比赛中,虽然已经8比3了,但她现在还没有输不是吗?
于是她立刻拿起了羽毛球拍,重振信心,奋力一击,这一局,他们打的有来有回,空中盘旋的羽毛球,来来回回竟然有40多次,还是喻欢感觉腿部微微吃力,没注意扭了一下,这才让这颗球脱离了掌控,落在地上。
可最让喻欢窝火的是,她输掉了这一局后再活动活动腿,却又感觉腿像没事了一样。
她拿起羽毛球,继续下一局。
这一局,喻欢大意了,又输给了沈诗尧。
沈诗尧却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得意洋洋,反而和喻欢一样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比赛上。
场上观众也在小范围欢呼后,陷入寂静。
很快,下一局,赢的是喻欢,比分来到了惊险刺激的9:5。
几乎是已成定局的比赛,可接下来连着两场都是沈诗尧赢了。
部分人看出了喻欢似乎有些漫不经心,那两场输的非常可惜,另一部分人觉得她是力不从心,刚才摔倒还有崴了一下,可能导致了她发挥失常。
人群中有一个人站在后方楼梯上,一览整局比赛,他来的迟,正好看到了9:5~9:7的过程,也就是说自他来了之后,目前还没有看到喻欢赢一局,但比分的计数牌上清楚告诉他,喻欢的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刚才那两局,一定不是她真正的实力。
然而当他心里还期待着可以看到喻欢真正实力的那一刻,喻欢又连着输了两局,比分来到了9:9。
人群中有人搞不清楚状况了,感觉喻欢像是故意输的,可她又那么认真努力的对待每一局比赛,也许真的技不如人了?
可站在高处的男人,在意识到对方真正用意时,不禁扬起了嘴角,他没有任何的行为和动作,只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比赛的结束。
最后一局,双方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沈诗尧对胜利的果实抱有必得的决心,喻欢反而比较轻松,她心态逐渐平和,却在接球时快,准,稳,几十回合后,趁着沈诗尧在右边接球来不及返回时,将球打向了左边。
最后,10:9喻欢获胜。
两个人都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沈诗尧感觉胳膊放下的那一刻,好像再也抬不起来。
她本来预设了还有下一场下下场,现在却只想休息。
“不错,10比9,看来你们是棋逢对手了。”庄别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边走还一边鼓掌,似乎是对这场比赛非常满意。
他怎么来了?
喻欢看向那个刚才还在通讯设备里和她交流的男人,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他们之间本来友好的交流是不是又出现了新的裂痕?
她心中开始有些复杂情绪在涌动。
而另一边的沈诗尧,一看是庄别晏,立刻傻眼了,她不知道庄别晏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她之前的故意刁难?只低着头满脸心虚。
可心虚的人可不止沈诗尧一个,观众中绝大部分人都闭上了嘴,有些人能听出庄别晏话中对双方的欣赏,于是调转话头说道,“是啊,真是精彩的比赛,塞新博的公主好球技,真令我们大开眼界,沈小姐的球技也是响当当的,不过就是差了点运气。”
论说话的艺术,华阳人也算是有传承在其中的。
林郁由于离喻欢比较近,所以在比赛结束之后就走到喻面前,给她递了瓶水,喻欢拧开了盖子,直接喝了起来,既没有对胜利的喜悦感,也没有对被伤害到的不满,只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林郁对喻欢之前遭遇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心疼,但他也知道庄别晏来了,喻欢肯定不会再受到一点委屈后,他又走到了沈诗尧面前,将水递给了沈诗尧,夸奖道,“沈小姐,你辛苦了,那几局连胜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可沈诗尧却并不为所动,现在比赛输赢已经不是她所关心的事情。
庄别晏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看沈诗尧这样心虚的状态,又看喻欢十分坦荡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于是,他面带微笑,随口一说的问道,“你们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吗?”
这话看似问的两个人,实则只问了一个人。
沈诗尧抬头看了眼庄别晏,又看了眼喻欢,接着又看向了庄别晏,然后才摇头道,“没有了。”
这在喻欢听来是普通的询问,可在沈诗尧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她知道庄别晏在告诉她,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我……累了,回去休息了。”尽管她知道她现在应该找一个机会解释一下,尽量挽回自己在庄别晏面前的形象,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想逃离,因为她怕她会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失态。
于是说完立刻就离开了。
“那你呢,需要休息吗,或是让林郁在陪你转转。”眼神送走沈诗尧后,庄别晏转头看向喻欢,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喻欢摇了摇头,她今天算是把半条命都搭在这里,身心俱疲。
见场子散了,观众也撤退了。
混乱中,林郁实在忍不住小声地凑到庄别晏身边对庄别晏说道,“督守,喻小姐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
庄别晏微愣,看着喻欢的背影,她正若无其事的在前方走着,既没有胜利者的姿态,也没有受害者的委屈,平静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点点头,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