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憨瓜就别学白露那调子,听着怪欠揍。”
“我就是好奇,像他这种医术精湛的大夫居然在江湖没什么传闻。”
“然后?”
“无才无德无名之辈,姐你向来是不屑结交,白露却能和你谈笑熟络自然,关于他的医术和来历,好几次你都含糊其辞过去,我想他或许不是无名之辈,而是因为太过出名。”
唐步绮静静看着面前的弟弟,等着他接下来未说完的话。
“姐,白露到底是什么身份?”唐步天认真看着她,希望能得到答案,“姐你绝不会轻易向外人泄露我们唐门秘方,但他又对绿星毒十分熟悉,而且你信任他,也在暗中警惕他。”
唐步绮反问:“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沉思了片刻,唐步天缓缓开口:“白露年龄与我们相仿,在这个年龄又医术精湛者着实不多。”
唐步绮点头:“用年龄来推断身份,的确范围缩小了不少,但年龄是可以易容伪装的。”
姐弟俩虽是孪生子但二人笑起来却差异甚大。
唐步绮的笑总是美得张扬,那双下三白蛇眼更添冷艳,而唐步天的笑却是阴冷淡漠,眼神阴郁自带杀意。
“姐,我们是双生子。”唐步天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难得轻柔却依旧带着几分阴冷,“你了解我,就如同我了解你。”
“易容术,是替换相貌和更换身份。除了年龄以外,易容能伪装的方面可是更多。”
“那个小白脸可是很经常叫你‘绮姐姐’,那他的身份定是比我们年幼。”
“他时不时还故意做出一副娘娘腔的调调,姐你会骂他一脸狐媚相,以你的性格习惯来推断,他定有易容为女子身份和你接触过。”
“虽然我医术平平,但……”
唐步天还没说完这句话,唐步绮就摆摆手打断:“你别羞辱‘医术平平’这四个字。”
“……姐,你说话能别这么戳我心肺吗!”
“叶清樨。”
唐步绮只说了三个字,唐步天就止住了接下来关于他医术尊严的苍白无力狡辩。
无辜的叶清樨就是被医术平平唐步天治疗,从身弱麻烦的病重转为随时西去的病危。
“虽然我医术……但我也知道清樨兄的身体除解毒之外,调理更是重中之重。”唐步天一边快速小声继续说着一边瞥着唐步绮的脸色,看到她没有再说点戳心肺的话后,才正了正脸色说下去,“未病之治与调理,七国散城之内善此道者并不多。”
“记录绿星毒原方的那页纸破损严重,现在唐门所用的绿星毒是你和姐夫共同研究改良后的版本,而三息安更是八年前姐夫亲手设计用来追求你的诚意。”
“这几年姐你常深居唐门处理内务,也不太有机会外出认识他人。”
“至少七年,你和那个小白脸大夫认识至少七年以上。”
“从七年前至今,年龄与我们相仿,可能易容混迹于七国双城但又常更换地方居住行踪不定,擅解毒擅疗伤又精通调理之道者……”
唐步天的语速越说越快,最后他盯着唐步绮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肯定地说道。
“据我所知,目前最符合这些身份条件的却是一位女人。”
“失踪已久的泽天教余孽:狐医霜儿。”
听到唐步天最后的结论,唐步绮反而大笑:“哈哈哈,真想让白露听听你这个笑死人的结论!”
“他表情绝对很精彩!”
“姐!你别笑!”唐步天被她笑得越来越不自信,“白露这个小白脸大夫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真猜不到!”
“姐,你就告诉我吧!”
“你自己慢慢猜。”
“你都能往女人身上猜了,不如再往老人小孩身份上也多猜几次,要是猜到新答案一定要告诉我!”
唐步绮被唐步天的大胆猜测给逗得不行,笑得眼尾都流泪直到唐步天羞恼受不了离开。
唐步天离开后,她立刻收起脸上的笑,眼神瞬时冷下,毫无方才捉弄取笑亲弟的恶劣。
虽然平时唐步天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不着调,但这次他还真误打误撞猜对了那个黑心肝的另一重身份。
“哈、哈啾——”
白露突然打了个响亮喷嚏,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立刻伸出手虚护住他们二人之间的棋盘。
“云哥你这动作可真是伤人,我可不是阿风那个出老千常客。”
“你的前科不比阿风少。”
白露一脸无辜模样看着对面的人,指间还翻转着黑棋子玩耍,月楼云只得无奈摇摇头,语气温和又不留情面地拆穿:“当初就是你怂恿阿风带着你和阿晋、阿雨去赌场玩黑手,楼主他们知道后可是气得不行。”
“哈哈哈,云哥这记性不输小雨儿。”白露干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这种年少轻狂的事没必要还一直记着吧,云哥还真是念旧情。”
很念旧情的月楼云语气平缓道:“我想知道,当年在事后和楼主说是我教你们去砸听风阁赌坊场子的人是谁?”
面对这个问题,白露毫不犹豫脱口:“是月楼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