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榆打开包间的门,一股菜香铺面而来,让她泛了几分恶心,胃疼感越来越强裂了。
她牵起一个笑容“溪溪,等久了吧抱歉,我来太晚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林裴溪身旁坐下。
林裴溪给她拿了个碗,温声开口,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你还这么忙,对了菜才刚上齐”
……
“…盛祁榆,你身上的酒味好重。”
林裴溪说着说着,被刺鼻的酒味熏到,没忍住开了口。
她看向盛祁榆,白暂的脸上看不出血色,额头全是汗,这才惊觉不对劲,
“盛祁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色好难看!”
盛祁榆将头靠在林裴溪的肩上,剧烈的疼痛感消磨着她的意识,她感觉有些混乱,“溪溪,我胃好疼”声音里透着脆弱。
盛祁榆紧紧抓着的手,脑子渐渐昏沉,嗡———声音开始偏远…
林裴溪着急的要把人送回医院,结果那人嘴里还嚷着要她尝尝淮扬菜,无奈只能全部顺着她打包。
盛祁榆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没一点血色,护士在一旁说着情况,“胃黏膜损伤,急性胃炎…酒精含量极高”
林裴溪微微点头,目光却没离开过盛祁榆,眉头紧皱“到底喝了多少啊…,都这么疼了,还非要来吃饭,简直胡闹”
盛祁榆在后半夜醒来,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片刻恢复清醒,胸脯上下起伏,还未等她有什么动作,
叮———光线透着门缝溜进,嗒嗒嗒,轻轻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突然额头传来手心温度,盛祁榆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眼里的人微微怔愣,盛祁榆看着那双乌黑的眸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出乎意料的,谁也没有开口,停在额头上的手抽走,手指扫过的时候,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盛祁榆没忍住抓住了那只手,开口却是沙哑,“溪溪~,我好想你啊”
“…你急性胃炎了,再喝就酒精中毒了”林裴溪起身偏过头,想将手抽出。
盛祁榆直直的盯着林裴溪,手上一用力将林裴溪揽进怀里,双手环住纤细的腰肢,下巴靠在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白暂的脖颈上
“你,你干嘛,快放开,放开呀”
林裴溪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感受到气息的一瞬,一股电流般的麻痹感传遍全身,心跳重重砸下,好像要炸裂开来
“盛!祁!榆!你快放开我”。
盛祁榆心底好像有什么在疯狂滋生,微弱的桂花香牵扯着她的神经,
“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溪溪~,抱一会好不好,就一会儿,你都摸我额头了…”
林裴溪闭了闭眼,“我在给你量体温”
盛祁榆轻笑一声,自顾自的说“,溪溪~这么晚还要工作吗”。
林裴溪指尖渐渐抓紧了衣角,耳朵染上一抹红晕,呼吸重了几分。…这确实不是她该做的事,但看到以往肆意张扬的脸上只剩虚弱的苍白时,她止不住的心疼。
“你呢,…把自己搞成这样,应酬那么多吗,推不掉吗,助理呢,没人帮你挡酒吗?”温软的声音像浸了水,絮絮叨叨的惹的人心痒,“…还有,都感觉胃疼了怎么不第一时间就诊”
盛祁榆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几分,
“溪溪~,这么担心我嘛,我好开心啊”
“…嗯,因为你在那里啊,不想放鸽子,何况是你,我订了淮扬菜馆,想带你去吃,还买了桂花糕,…也不知道哪去了,下次再给你买吧,…真的好想你啊~,还好见到了”
那盒桂花糕她看见了,安顿盛祁榆的时候,林裴溪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的。
林裴溪感受着滚烫的呼吸,心在胸腔狂跳,压抑不住的悸动在听到与告白无异的话时 ,防线顿时土崩瓦解。
她觉得自己不能在呆下去了,用力挣开束缚腰肢的手,猛然起身,慌乱的语速欲盖弥彰“你,你快休息吧,我检查完了。”
盛祁榆双手撑在床上,笑得狐狸一样狡黠,
“林医生~好像还没有量心率,要用手量量看吗?”
林裴溪狠狠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出门。走到门口,林裴溪顿了顿,软糯的声音顺着光亮游进,好像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
“那个,淮扬菜很好吃,桂花糕…也很好吃。”
门被阖上的瞬间,病房恢复寂静,只剩下盛祁榆扑通狂跳的心跳——
怦!怦!怦!
一下一下,重重砸在温柔的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