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入沉默。
“还是橙C美式吗?”
“嗯”
一直到服务员再次过来上餐,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盛祁榆一直盯着她,但什么也不说。
林裴溪感觉到有些无措,现在的氛围真是让她感到尴尬,她被盯的有些发毛的感觉,忍不住开口——
“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盛祁榆认真盯着,一边将饮料往林裴溪那里推,一边开口:“……溪溪,我是很认真的,那天……是我不好。”
这句话落下去,林裴溪抬起眼。她乌黑的眼眸里装着未曾预料错愕,有一点说不清情绪在心底漫开。她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你没不好。”
盛祁榆怔住。
“是我……”林裴溪的耳尖又开始泛红,视线移向窗外,“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没被人……那样过。”
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起一片,打着旋落在人行道上。盛祁榆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和攥紧菜单的手指,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带着如释重负的暖意。
“那现在知道了?”
林裴溪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力道,倒是耳尖更红了。她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美式抿了一口,杯沿遮住大半张脸,闷声说:“……你别问了。”
盛祁榆不再追问,只是伸手,把两人之间那半个桌面的距离,悄悄拉近了一些。桌下,她的膝盖轻轻碰了碰林裴溪的。对方没躲开。
暖黄灯光洒在木桌上,空气里弥漫着烘焙豆香。窗边有人低声交谈,杯碟轻碰,时光仿佛慢了下来。
“裴溪。”她声音压得低,咖啡店背景里有人打奶泡的嗡鸣声盖过一部分,但林裴溪听得清楚,“我不是一时冲动。”
林裴溪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
“那天在你家,是我没忍住,确实冒犯了你,我道歉。”盛祁榆看着她,暖棕色的眼睛很亮,“但我道歉是因为没经你同意,不是因为那个吻本身。”
林裴溪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睫毛颤了颤,没接话。
“这两周你没回消息,我想了很多。”盛祁榆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这个人确实不怎么样……”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林裴溪眼底:“所以我想认真地、正式地问你。”
林裴溪的耳尖已经红透了,但这次没有移开视线。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盛祁榆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不必现在答应我什么,也不用有压力。你只需要告诉我——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窗外梧桐叶又落下一片。林裴溪沉默了很久,久到盛祁榆指尖开始微微发凉。然后她看见林裴溪端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半凉的拿铁,声音闷闷的,从杯沿后面飘出来。
“……你本来就有的。而且我以为你已经追了”
盛祁榆怔住,“溪溪你真的这么觉得?~”
林裴溪放下杯子,脸颊泛着浅淡的粉,视线落在桌面上,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如果之前那些不是追人是什么?”
“是让你对我有好感”盛祁榆几乎是立刻接话,身体微微前倾,那两人最后那点距离也拉没了。
林裴溪被她骤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后背不自觉往后靠,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像猫终于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说不上成功吧。”她小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确实也不失败。”
盛祁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眉眼弯弯的,两周来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伸手越过桌面,指尖轻轻碰了碰林裴溪放在纸巾上的手背,一触即收,很克制。
“溪溪那你答应了对吧”她声音带着笑,“那下次……能约你去别的地方吗?段景元的度假村新开了个书吧,芙大力应该也会喜欢度假村的那片草坪。”
林裴溪终于如释重负地笑出来,乌黑色的眼睛里藏着一点笑意和一点羞恼:“你连芙大力都算计上了。”
“追人要有策略。”盛祁榆托着下巴看她,狐狸眼弯成好看的弧,“盛华CEO,你当是白当的?”
林裴溪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咖啡店里暖气很足,窗外初秋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