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课时,苏寒对崔昊说:“你为什么要对慕大小姐那么冷漠,你不是喜欢她嘛。”
崔昊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好吧,的确不关她的事。可她这不是要攻略他嘛,这不是要让他与在乎的人恢复关系吗,这样,在一个良好支持系统的情况下,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崩溃。
苏寒思量了好一会儿,做出猜测:“难道,你是觉得自己目前配不上她?”
崔昊盯着她,目光幽深,苏寒直被他吓了一大跳,“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再胡说,我就杀了你,再把你的尸体丢到废弃的林子里被狼狗啃食。”
苏寒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转而又说:“那谈谈崔家可以吧?当年你们崔家,到底是被谁灭门的。”
崔昊看着她,目光更加幽深:“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寒:“对不起,我不该乱说,激起你的伤心事。其实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你的烦恼。”
崔昊倒是对此没有反应,也许是苏寒的态度比较诚恳,让他不再有那么强的敌意。
“烦恼?我的烦恼又岂是和人诉说就可以减轻的,无论对人说多少次,那些痛苦和怨恨,都不会从我的心间消散。总有一日,我要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头颅放在我族人的坟前祭奠。”
“还有那些欺负我的人,我也要他们道行尽毁、身败名裂,在这世间再无立足之地。”
依旧心中充满怨恨的小哥哥一枚啊。
她还是觉得,让他和慕清辞彼此阐明心意,然后在一起比较好。
他这是行不通,还是从慕清辞那想想办法。
“我不答应。”
“为什么?”苏寒惊叫道,“你不是喜欢崔昊吗,想要和他恢复关系。”
“我的确对崔昊怀有一定的情愫,”只听慕清辞说,“那其中包含了愧疚、友情、爱情、怜惜,不是你想的只有爱情。所以,说我喜欢崔昊,有一定对,但不完全对。”
“至于我为什么不去,因为我也是有尊严的。我已三番四次找过崔昊,可他每每对我拒之门外,我就算再怜惜他,对他再愧疚,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三番四次折下我的腰,我更喜欢我自己。所以,我是不会再去找他的。”
又说:“你这么关心他,想必可以算得上他的朋友吧。”
苏寒差点没笑出来:“朋友?一个想要杀我的朋友,算吗。”
慕清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他不是对我一个人如此。”
苏寒不免有些不满:“你也太直白了吧。”
慕清辞一甩衣袖:“为何不直白,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又听她说:“小昊这个人虽然看上去难以接近,但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过去的种种虽然改变了他,但不会彻底抹杀他的个性,只要真心对他,就能让他敞开心扉。”
“好的,谢谢你慕大小姐,我会记住你说的话。”
“这里是仰月宗,不用叫我慕大小姐,叫我清辞就好。我想,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好的,清辞。”
从慕清辞那里回来,苏寒依旧满载失望。
崔昊那里不行,慕清辞那里也不行,她到底该怎么办?
看来得发挥她的聪明,促成这件事。虽然她上辈子活了二十有七,可是当红娘撮合人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办,怎么样开展她也一脑袋疑问。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误解之所以迟迟未解开,是因为没机会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如果恰好有一个机会,能让他们二人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聊聊天,也许局面就不是现在这样。而这个机会,要靠她去制造。
翌日,慕清辞收到一封信,说是要和她道歉,约她在星曙林的湖边相见。
早课后,正在宿舍小憩的崔昊遇见匆匆而来的苏寒,对他说:“崔、崔昊,不好了,慕清辞被张剑苛几个堵在星曙林,你快去救她!”
崔昊的瞳孔瞬时变得巨大:“当真?你方才从那边过来吗。”
苏寒提着裙摆:“是的,我亲眼看见的,慕清辞一人被张剑苛几人堵在林子里,无法脱身,现下正被他们纠缠。”
崔昊的目光坚定:“好,我现在就过去。”
苏寒:“那我和你一起去。”
当两人一到星曙林,苏寒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情势紧急崔昊也顾不得寻找苏寒去哪了。他继续寻找,却发现始终没有张剑苛几人的踪迹,他心中狐疑,却还没有很大怀疑。
等他到了慕清辞所站的地方,他急忙跑上去:“怎么样,没事吧,张剑苛几个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张剑苛?他怎么会在这里。”慕清辞拧起秀丽双眉,“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又怎么会有事。”
“对了,你写信约我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
“我约你?”崔昊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他很快明白自己被耍了,心中顿时对苏寒升起一股巨大恶意,令苏寒好端端地蹲在草丛下也无端地打了个冷颤。
崔昊很快反应过来:“我没有约你,我从来没有写过信给你。”
慕清辞愣了一愣,也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套路了,不过,她才不会和崔昊服软。“既然没有人约我,那我就走了,我慕清辞可不是那种会低声下气求别人和自己和好的那种人。”
崔昊冷笑一声,不恼也不很快意,反而说:“那就慢走不送,慕大小姐。”
“哼,崔昊,你有种。”跺了一下脚就离开了。
看完全程的苏寒:啊?就这样?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崔昊看到慕清辞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从而意识到慕清辞在自己心中有多重要而摒弃家仇偏见,朝慕清辞靠近一步,慕清辞见崔昊因担忧她赶来内心感动放下内心傲慢,对崔昊的态度软和下来,两人手拉着手在美丽的湖边坐下,慢慢诉说彼此心意,从此心意相通?
正当苏寒百思不解自己的计划哪里出了问题时,一块冰冷的铁贴上她的脖颈。她随眼前的人慢慢站起来,渐渐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到一棵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