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刚刚拔剑的人顿时面如死灰。
当今世上谁不知道,九州之内看仙都,仙都之内有三家,这三家就是当今的玄云宗,以及沈家和楚家。
执刑司沈家,谁人闻之不害怕,白虹剑沈雪驰,更是年少成名,一剑断山岳!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沈家少主,更是执刑司的预备司主。
有的还年轻,但他已经死了。拔剑的人身体止不住地哆嗦。沈雪驰是厉害,问题是,他脾气也不好啊!传闻中他曾经不眨眼地杀了许多人,是个茹毛饮血的恶魔。
然而沈雪驰却没空搭理他,他此时手指搭在修竹肩上,暴躁的雷灵力受之束缚,正丝丝缕缕地钻入修竹被煞气侵蚀的地方。
云舒盯着这一幕,心里感叹,这小侍卫运气确实不错,五灵之中,雷灵力火灵力可以说是煞气的克星,而雷灵力诛邪能力更强,虽然百中无一,沈雪驰修的却正好是雷灵力,又是最顶尖的修士之一。
只是她没想到沈雪驰这种人也会以身犯险,煞气很容易侵蚀修士,即使是问道境修士,想要祛除修士体内已经相对稳定的煞气,也不是没有风险的。
沈雪驰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以身犯险的人啊。
不过沈雪驰出手,那修士受侵蚀也不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云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一边倒了杯酒给自己。
果不其然,那团黑气被雷灵力包裹着,渐渐消失,修竹面无血色,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沈雪驰这才点开他的穴位。
修竹起身行礼道:“多谢公子。”
沈雪驰拍了拍他的肩,“先去休息。”
说罢又面向众人,“煞气已经解决了,大家不必担心。”那白虹剑如有所感,剑身争鸣,刷的一声回到沈雪驰腰间剑鞘。
朝他出剑的人跌落在地上,劫后余生般拍拍胸口。
是把好剑,云舒心下赞许。又是一杯酒下肚,辛辣滚烫,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从前看话本子,写英雄豪杰:身前事后全不顾,自在潇洒在人间,配的就是一壶烧酒。那之后云舒出门,常常点一壶酒来喝。
“沈少主?”倒酒的手停了,云舒把酒壶放在桌上,似乎很是惊讶来者。
来人眉似远山,面薄骨挺,唇正紧紧抿着,沈雪驰冷声道:“你是谁?”
此时居高临下,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云舒拿过酒,觉得此人虽然剑法不错,但是礼貌可谓是没有。
此时她应该摆出什么话术最好,最不会招惹麻烦,云舒还是知道的,她向来如此。
但莫名地,她感到很不爽。
沈雪驰听见她冷声道:“关你屁事。”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有人敢如此回答,也没想到这小少年会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言语。
修竹怒道:“大胆,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
云舒冷笑,并不回答,也未曾分给他半分颜色,她手指搭上扳指,只嘲讽地看着眼前的沈雪驰。
“你!”修竹握住腰间的剑,正欲出手。
“够了,修竹。”
沈雪驰伸手拦住他。
刚刚见到煞气,众人皆有惊慌神色,唯有这人,仍稳稳坐在这喝酒。
“我们走。”
云舒捏住杯子的手一松,见沈雪驰坐回到另一张桌子去,那小二端来菜给二人,她忽然觉得很无趣。
回到房间,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云舒有些懊恼。
她这是怎么了,世家子那副样子她没少见,怎的她这就忍不住了。
云舒心下郁闷,可能因为他是沈家的人吧。
想到沈家曾经的光辉事迹,她神色暗了暗。
不过眼前有更要紧的事情,煞气出现了。
能跟在沈雪驰身边的,实力也应该不错,这样的人都中了招,难说是不是魔域的人偷袭,毕竟现在能掌握煞气这种东西,还能利用其增强自身的,只有魔族。
心下没什么头绪,云舒摸了摸扳指,莹润如玉,透着紫色的光泽。这东西并非只是装饰,而是少有的能变化形态的仙器,神弓紫玉。
眼下煞气出现,她打算留在这几日看看,看沈雪驰应该也是此意。
她把藏雪从腰间抽出来,妥善放到衣襟里。
煞气这么一闹,今晚未必能安睡,云舒在门前系了条铃铛,以作警戒之用。
虽然她睡得沉,但有总比没有得好。
出乎意料地是,竟是一夜安寝。
次日清晨,云舒洗漱好再下楼时,却见那人冷冷地站在那里,活像是一座雕像,神色凝重。
空气里厚重的血腥味让她皱了眉头,她仔细一看,两具略微苍白的尸体,正摆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