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驰,回来!”
她焦急地大喊,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四下冰冷昏暗,唯有她身旁的篝火燃着暖色。
云舒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踩灭篝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原地寻找。
是她大意了,她四处观望,没有什么异常。
犹豫了片刻,她慢慢走到沈雪驰消失的地方。
强烈的坠感向她袭来,空气被撕裂,天旋地转,云舒不得不运转起灵力。
她睁开眼睛,只见一片厚重灰败的城墙。
透过残损得已经没什么形状的城门,她能看见一片余晖未尽、流血漂橹的景象。
尸横遍野,了无生机,黑气隐约可见。
莫非这就是煞气的来源?她蹙了蹙眉,想要走上前去,奈何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
该死!
她还没有找到那两人。
她运转灵力,想要飞身上前。
“啊!你醒了!”
云舒睁开眼睛,一个豆大的小豆丁朝着她挥了挥手,浅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瞳如同宝石,此时脸上满是欣喜。
你是?她警戒起来,正要问出口。
那小豆丁突然朝着门外跑去,“爷爷,爷爷!她醒了!”
云舒紧紧抓住藏雪,只听门吱呀一声,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有着和豆丁一样的瞳色,只是苍老不已,白发如同枯草,仿佛已经疲惫不堪,仅剩一口生气,虽然瘦弱,却又身形挺直如松柏。
“孩子,不要紧张。”他露出个微笑。
奇怪的是,云舒真的放下了手里的扇子,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惊骇不已,莫非这老头能控制人的神智?
老人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无奈地笑了笑,“孩子,欢迎你来到木莲乡做客,我是这里的村长,你可以叫我桦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木莲乡?传说中的世外之地,无形之乡?
“我叫……”她犹豫了下,“我叫阿舒,桦爷爷,这里是哪里啊,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咬了咬唇,眼底有泪光闪过,似乎很是害怕。
桦爷爷喃喃道,“阿舒吗,名字像是一位故人。”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抱歉地笑了笑:“孩子,不必害怕,木莲乡的入口是随机出现的,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既然进来,便是缘分,乡亲们准备了饭菜,留下来尝尝。”
云舒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豆丁不满道:“你居然质疑桦爷爷!”
桦爷爷无奈拍了拍他,“小桐。”
随即对云舒道:“阿舒,你好好休息,晚些我再叫小桐叫你。”
送走了两人,云舒面色冷了下来。
她们可是刚吃了顿鸿门宴呢,出于谨慎,她并没有直接问那老头。
她扒开了个门缝,没见到人。
云舒猫着腰,从后门钻了出去。
走了没多久,就见到几个大婶提着刀,见到她,径直跑了过来。
云舒心下大惊,拿了扇子提防。
其中一个肤白细腻,面色红彤彤的大婶喊道:“异乡妹子?你怎么出门了?看你这小身板,快回去躺着!”
于是不由分说拍了拍她的肩,云舒愣了愣,一时间居然被她得手。
几个大婶绕着她转了转,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哎呀,外乡妹子咋不说话?”
“让你给吓着了呗。”
“我啥也没干啊。”
不要放松警惕,不要放松警惕,云舒心里默念。
“妹子,我灶上看着火呢,炖的鱼。”一个大婶拉着她的手领着她往那边走,“等下你就能尝到婶子手艺,这鱼啊,都是咱们这特产的,味道可好了,那可不是外面能比的!”
云舒下意识道:“啊好。”
另外一个大婶不满:“我那还有卤牛杂呢,上我那看看去。”
云舒被吵成一团的婶子们包围,不觉吵闹。
她思绪乱飞,这群人怎么一下子发现她的。
她看着她们的眼睛,绿色的,如同最纯净的宝石,不含杂质,似乎装满了整个春天。
也许,外乡人是没有这么纯净的眼睛的。
就这样在婶子们的簇拥下,云舒莫名其妙地坐到了一张大桌子前。
比起付正道摆了两道长桌的正厅,这屋子显得逼仄,各种各样的菜摆在桌子上,没有精致的装盘,只有抛光的铁锅铁盆,装着成人小臂长的菜品。
满屋子不认识的大婶大爷围着她,还有些不甘落后的在门口观望:“妮儿!下次来我们家啊!”
桦爷爷没问她怎么出了门,只是把她们弄好的鱼放到云舒面前,“吃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