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影响？/没问题。”陆昭明和陈清晏异口同声道。

陆昭明看向他：“你没听到他说会对你的魂魄有一定的影响？”

修士最为重要的东西，那一定是魂魄。身体没了，可以重新塑造，但若是魂魄消失，那才是真正的消失。

世上所有能够滋养魂魄之物，无一不是有市无价。

陈清晏无所谓地摆摆手，“那又怎么样？人赤裸来去。我现在活到的每一天都是我赚到的。桦爷爷，麻烦您了。”

桦爷爷叹了口气，“小友赤子之心。只不过等下实行术法的时候，你可能要失去意识一小会，也许你会感觉到有些疲惫困倦，不要抵抗，顺势而为。”

陈清晏点点头。

桦爷爷将灵力注入海螺，紧接着海螺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将陈清晏整个人团团围住。那光如同云团一般，将他轻柔地带至阵法上空。

紧接着，海螺也落在了他的手里。

果不其然，就像桦爷爷所说的那样，他感觉到疲倦无比，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下子寂静下来，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下子便陷入了一种死气沉沉的沉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陆昭明冷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灵尊还是擅长做好人。”

桦爷爷眼睛颤了颤，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是反唇相讥，你也算是长大了。”

陆昭明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一瞬间委屈几乎像是潮水一般将他吞没。

他其实很想和离桦解释，说他这些年不回来都是有苦衷的，说他也没有想到他还在这世间，说他发现世界上不只剩下他一个人存在，他并非举目无亲时的欣喜，说他并非不想回来，他是，他是！

他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将那股酸涩压在眼底，“往事已经不必再提，灵尊不如说说，为何我和这人类有契约？”

桦爷爷叹了口气，“灵殿已经是太过久远的叫法，又何来灵尊？至于契约，也是当初你自己主动要签订的。”

他主动要签订的？不可能。

陆昭明气极反笑，“您真是说笑了，我是说这世界上还有谁最了解我对人类的态度，只有您了。我怎么可能上赶着和人类签订契约？”

就算这个人类很善良，他也是人族。

桦爷爷喃喃道：“那时候你还是一枚种子。我无法算清具体的时间，但也许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也就是几天前。”

陆昭明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是因为你把他们送到了远古时期。所以才改变了历史。”

“不对，现在已经是被改变的……为什么还是这样。”陆昭明一时失魂落魄。

“不管如何，让她们先回来吧。”桦爷爷叹了口气。

这也并非他想要的结果，历史，果真无法改变吗？

空气再次恢复了寂静，打破沉默的，是陈清晏的一声轻哼。

陆昭明抬头看了眼，见他无事，松了口气。

桦爷爷轻声道：“嘴上说着讨厌人族，做的事情倒是跟说的不一样。你不讨厌他吧？”

陆昭明本不想理他，不知怎的鬼使神差道：“您是最清楚契约的威力的，既然我们已经签订了契约，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您当初和妖尊不也是这样吗？”

提起砚声，陆昭明暗道不好。

此举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年那场战争最后的结果，当今世上，不会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他是如今是确确实实地在揭离桦的伤疤。

“我是说……”陆昭明想要解释。

“正事要紧。”桦爷爷打断他，一双眼睛里古朴无波，无喜无悲。

说实话，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很多人很多事已经记不太得。今天能尝到的这两三分情绪，已经是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一个人。如果只是从人类的历史开始算起，他也算得上是与史同寿。

在这样漫长的生命里，爱恨就都显得单薄。

在修仙界修士寿命是如此漫长，他尚且经历过太多代的更替。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也许早就不记得了。

“小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陈清晏动了动眼皮，没办法再装睡下去。他哈哈一笑，“睡得还不错。”

肯定是刚刚云舒说话被发现了！

可恶可恶，他还没有听够啊！怎么这两个人聊天显得高深莫测的。

桦爷爷很快将他放了下来。

只是陈清晏再联系云舒的时候，对方又没有回应，倒是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不是，也没人说这还有时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