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擅医者,其真身乃是一株三千年白及大妖。自妖族分裂起就带自己的族群隐居避世。
人间若有疾苦,偶尔能见得一位医者行走世间,济世救人。神医之名,一时名传于世。
赤金半躺在床榻上,伤口处的金色已经结痂,却流动出汩汩的黑气。她精瘦健壮,皮肤却白,裸露在外的右臂绷紧,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木闻野啧啧称奇:“你这肌肉,治好你能不能给我摸两把?”
赤金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纤瘦高挑,生得一副清冷仙子的容貌,只是表情太过猥琐,显得十分违和。
此人正是妖族曾经的圣子,如今行走人间的神医木闻野。
“你能不能治?”赤金冷嗖嗖道。
木闻野佯装不悦:“医术我说第一,谁人敢称第二?”
她趁机摸了两把,眼见着赤金眼里的火要点燃,连忙正色道:“我看看你这伤怎么个事儿!”
赤金见她认真起来,冷哼一声。
……
两个时辰后。
木闻野伸了个懒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两人,她颇为不爽道:“治好了。”
然后看见那女子暗中松了口气。
木闻野心里更不爽了,明明她和赤金认识的时间久,怎么看上去自己像个外人。
她走到云舒和沈雪驰中间,伸出手拨开两人:“让让。”
挤过去后,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浅酌一口:“赤金,你这里的茶还是这么好喝!”
云舒下意识朝着她伸出手,有些欲言难止。
“这屋里放的不是蜂蜜水?”
此话一出,云舒亲眼看见眼前的女子像是石化一般僵硬了。
“咳咳,言归正传。”木闻野不去看桌子对面的两人。“你是怎么沾染上那东西的?”
赤金刚穿好衣服坐下来,闻言眼神暗了暗,她将事情原委简单说与木闻野听。
“那东西我第一次见,废了好大力气才去除。”若不是木闻野正好游历至此地,恐怕会更糟糕。
她隐约有预感,等那煞气愈发强大,修为无法压制的时候,绝对不是什么好结果。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十指握拳。
“难道砚声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是因为这东西?”
木闻野有些惊讶:“那个冷淡的家伙?她性情大变?”
不过也是,那家伙唯离月是从,自从离月死了以后,她整个人都压抑得很那。
赤金涩声道:“自从离桦出手将她重伤后,她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的砚声,怎么会屠城。”
木闻野惊道:“什么屠城?”她没有听过屠城一事啊?
赤金叹了口气,这件事根本没法解释,毕竟那座城池的人还在好好活着。
紧接着她就听见木闻野嘀咕:“我南下的时候,凡人正在打架,倒是有一座城得了疫病……”
“好了,”赤金无奈捏了捏额头,“我们还是说正事。”
让这白及说下去,话题只会越跑越偏。
木闻野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她背起自己的小包,默默朝着门口走去:“既然你们要聊正事,那我就先走了啊……”
“木闻野。”
不用猜也知道谁叫她,木闻野叹了口气,她不想回头,可是脚下如何也无法向前一步。
她当然知道赤金什么意思,白及一族虽然战力不强,但在妖界,是为数不多的医师。而那煞气,就连她也用了那么久才搞定,虽然是因为赤金中煞气已经几天了,但战场无眼,谁又敢确定自己刚受伤就能得到治疗呢?
木闻野叹了口气,将理由想了个便,脚下却定住了。
可是若没有她,这场战争的结果似乎已经无需争论了。
赤金突破了妖皇境又如何,砚声千年前就是妖皇境了。更何况砚声手下还有四守护,十大统领。
而赤金座下只有四使,——她这灵尊当得匆忙,甚至没选出来左右护法。
可是她加入,那被她拒绝的砚声得怎么想!
“赤金,离桦闭关。当今世上只有我们三个妖皇,”木闻野试图说服赤金,也试图说服自己,“你和她都是我的故人,按理来说我谁都不应该相帮。”
赤金躺在椅子上,静静听她说。
“但是换句话说,谁让我也算得上是灵殿的人呢?”木闻野转身走回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族里那群孩子们,如今已经过上了安生日子,她们和此战无关。”
赤金点点头:“好。”
木闻野嘟囔:“我真不爽!”
“我这两个朋友情况特殊,修为暂时用不了。闻野,你能不能看出来她们是怎么回事?”
木闻野:……
这你就用上啦?
别以为你现在说话礼貌了就会听你的!
木闻野向二人伸出手:“手!”
云舒乖乖照做。
依次给两人把脉之后,她有些惊奇:“有修为,但仿佛被什么强大的规则挡住了,等规则消失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惜了,这两人的修为也不弱,否则必定能成为日后强大的助力?”
赤金松了口气,随即摇摇头:“她们不会参与到我们的战争里。”
木闻野在心里骂她:原本我也不会!但她还是没敢说出来。
既然已经站了队,木闻野咳了声:“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制定一下,如何去打砚声个措手不及的计划。”
赤金表示同意:“我刚刚已经下过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