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寻青州吧,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点有人气的地方。”
青衣少年松了口气。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同行的人。
谁能想到,这一行人中,他的体力最差。
这一路全都等他了。
而且从那木莲乡离开,明明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很近,结果走了这么久。
云舒叹了口气:“看起来,这地图不是很靠谱。”
她看了眼跟在后面的陆昭明:“陆兄应该是问道境的修为吧?此番去楚家还要仰仗陆兄。”
天青州是楚家的管辖地,虽然楚家本部在仙都,但是此处分支也是一个大族。
既然他们已经无心插柳,得到了木莲乡,也就不必再去神农谷一探究竟。
据地图来看,天青州楚家守护的,正是那火系至烈之物。
至于为何要仰仗陆昭明,这还得从木莲乡说起。
……
几人出了木莲乡,伤感的氛围还没散去。
陈清晏望着手腕上青色的印记发呆:“我们可不可以找到别的木系灵物?”
也许这样就能够救桦爷爷。
陆昭明冷哼一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已经死了。”
陈清晏没有说话。
在修仙界,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沈雪驰:“扶一下。”
陈清晏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一时感慨:“生命就是这样的反复无常,人来人往,唯有天上的星辰,亘古不变。”
陆昭明难得接话:“即使是星辰也会陨落。”
陈清晏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陆昭明脸色苍白地后退了几步。
陈清晏胸中万千感慨,他以为自己和陆昭明已是生死之交,对方这一下退步,让他觉得有些伤心。
但没关系,也许有的人就是慢热呢?
“陆兄……”陈清晏本想岔开话题。
陆昭明指了指他身后:“她们两个晕了。”
虽然这两个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但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们队的医师来着,他只是提醒一下。
陈清晏回头一看,果然,看见沈雪驰和云舒如同叠罗汉般躺在地上。
他双手捧脸,夭寿啦!
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掏出一堆丹药,往两人嘴中送去。
陆昭明有些惊奇:“现在人族的医师已经如此厉害,竟然可以直接看出症状么。”
陆昭明嘴角抽了抽,他哪里懂得医理。
只不过手上恰好有一些万能的丹药罢了!
就是,有些肉疼!
即使吃了陈清晏的十全大补丹,两人幽幽转醒,依旧不知为什么失去了修为。
她自然知道自己失去修为是怎么回事,只是沈雪驰这又是为什么?
沈雪驰皱了皱眉:“我可能……要问道。”
几人有些惊讶,不是,孩子,你不是已经问道了吗?
“此事涉及到沈家秘辛,”沈雪驰长舒了一口气,“我……”
云舒一把捂住他的嘴:“既然是秘密,就不要说了。”
她还想多活一会!
沈雪驰盯着眼前的那只胳膊,从前他并未发觉眼前之人是个女子,只觉得温羽有些瘦弱。
然而性子还是那样,至今不肯承认。
既然如此……
“握草!”
沈雪驰道:“天时剑只是基础形态,并不是真正的道身。”
“比如说我的母亲沈权,”沈雪驰眸子冷冷,像是雪夜的一匹白狼,“她的道身是侠剑,就是天时剑的一种变化形态。”
云舒还在那里震撼,握草沈雪驰是狗吗怎么舔人?
难道他实际上是妖族?
陈清晏眼前一亮:“侠剑沈权!我靠,我偶像!”
他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剑比划起来。
“问青天谁与我争锋,问山川谁同我共行,吾乃侠剑——沈权!”
陆昭明同陈清晏更相熟些,于是敷衍地给他鼓了鼓掌。
云舒躺床上那段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修仙界的事了解的不多,但她从来是个体面人,于是也跟着给他鼓了鼓掌。
沈雪驰摸了摸自己的高马尾,冷笑道:“她曾经要杀了我。”
正在舞剑的陈清晏和鼓掌的两人一顿。
云舒咳嗽了下:“所以你是因为觉醒了道身才没有修为的?”
沈雪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良久才点了点头。
“所以云舒是因为?”陈清晏连忙收起手里的剑,他真怕沈雪池一激动,把他的剑扔了。
这把剑虽然不是像白虹剑那样的宝物,但是对他来说,也是有非凡的意义的。
云舒有些惊奇:“你们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陆昭明摇摇头:“我对人……任何人都了解得比较少。”
陈清晏思考了下:“以你的修为和年纪,青云会试应该榜上有名啊,我怎么没听过。”
云舒奇道:“我是玄云宗的废物啊,你们不知道?”
“我师父是温良玉啊?哈喽,你们没事吧。”
陈清晏困惑道:“温良玉的弟子不是都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