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怡才要上马车,却被怯生生的一声叫住:“公主殿下……”
她回头,见一小姑娘站在离她不远处,怀里抱着个被布抱住的东西。
见她停下,小女孩抿了抿唇,又往前走了两步。
李婉怡蹲下身子,问道:“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展开在李婉怡的面前。
布包裹着的正是李婉怡前些天送出去的汤婆子。
小女孩红着脸道:“公主殿下,我保存得很好,有人来抢,都被我给打跑了。公主殿下,可以让我跟在你身边吗?我很会打架,我还可以咬人,什么都可以。”
李婉怡仔细看过去,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都是些淤青。
绫罗站在一旁惊道:“竟真的拿回来了?”
李婉怡摸摸她的头,道:“好,那就麻烦你以后保护我了。”
孩子笑得傻兮兮的。
绫罗不由地担忧道:“殿下,真的要送她去训练吗?不如让她跟在我身边,我来教导她吧。”
李婉怡摇摇头道:“你忘了么绫罗?我缺一个贴身暗卫。”
“这孩子与我有缘,不如就她了吧。”
李婉怡笑着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女孩的脑袋:“从今以后,你就叫红缨了。这汤婆子,就送你了。”
红缨的脸涨红,兴奋地道:“殿下,红缨会早日到殿下身边保护您的!”
眼前女孩的热忱让李婉怡有些许恍惚,倒是绫罗在一旁轻笑一声。
李婉怡侧目:“在笑什么?”
绫罗摇摇头没有说话。
从见这个女孩第一面起,绫罗就觉得这女孩的眼神像是一个人。
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李婉怡时,那女孩的眼里就带着一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在这浑浑噩噩的皇宫中显得尤为珍贵。
雀扑腾着翅膀落在李婉怡的肩头,李婉怡取出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
接着,她脸上时抑制不住的笑容。
“成了!”
李婉怡回头,笑得格外开心。
“陛下要传何致伯进宫,我们现在就把他护送进宫。”
绫罗也跟着松了口气,亲自上马驾车:“殿下,我们要快些了,趁太后还没有动作。”
“嗯。”
想必何致伯也知晓了今天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他特意穿了前朝的官服,在客栈房门前来回踱步。
李婉怡冲上楼,一脚踹开房门。
何致伯先是惊了一跳,还未看清人脸,便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刀刺向来人。李婉怡也没料到开门还有这一遭,连忙抓住他的双手。只微微用力,何致伯便吃痛松开了手,刀“当啷”一声掉在两人脚边。
李婉怡无语道:“房门外皆是我的人,又没有打斗声,哪里需要你这般防范?”
何致伯轻轻“嘶”了一声,揉着自己泛红的手腕辩解道:“臣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
若非事态紧急,李婉怡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他……若非是自己来开门,换做是绫罗过来,怕是要倒在何致伯的手下了。
也多亏李婉怡并未说出来,若真让何致伯知晓她心中所想,估计也要道一声冤枉。
绫罗姑娘也不会像长平殿下这般横冲直撞,踹门进来。
李婉怡扯着他的手便往外走,边走边道:“知道一会儿该说些什么吧?为何家鸣冤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何致伯点头:“臣明白。”
马车上,李婉怡瞧见何致伯这一身,忍不住勾唇赞道:“聪明。”
何致伯只是拱手道:“这次又要麻烦殿下了,殿下对何氏一族的恩情何家没齿难忘。”
何氏一族重情重义,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李婉怡对他们确实恩重如山。李婉怡不甚在意道:“这不算什么,之前的恩情,你已经还完了。我不过是在太后针对你们事提点了几句,而你帮我做得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何致伯摇头,思考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时至今日臣就不瞒殿下了,其实隐瞒殿下您去边疆一事,亦是陛下的意思。”
李婉怡微微睁大眼睛,可很快又平静下来:“是啊,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过他呢。”
“呵。”
李婉怡的心中五味杂陈,情绪骤然间低落下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何致伯也没有打破这种安静,任由李婉怡沉浸在情绪中。
“砰!”
马儿嘶鸣,显然是受了惊,绫罗拉紧缰绳勉强稳住:“殿下小心,有人!”
“继续走!别停!”
此时此刻,多耽误一刻钟何致伯就多一分危险。
寒光乍现,李婉怡闪身躲过迎面射来的箭矢,反手抽出放在座椅上的利刃。她跨步挡在何致伯的身前,斩断直奔面门而来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