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李婉怡觉得一头热血涌上头颅，险些没有被李瑞临气死。

面前的妹妹生平第一次浓妆艳抹，颜色艳丽。

可就在这样的情形下，这朵开得正艳的花朵就要被摘下蹂躏，最后枯萎在他乡。

她流着泪，什么都没有说。可那双眼睛分明在呼救，说着自己不想死。

李婉怡的眼睛泛着寒意，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先开口道：“都出去。”

前些日子里李婉怡做得那些事早已在宫女太监中传开了，没有人现在此时触李婉怡的霉头。一声令下，他们全都唯唯诺诺地离开了。

房中只剩下了李姓姐妹二人，李婉怡握着李芸清手中的短刀。她的表情也冷，声音也冷，让李芸清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让她噩梦连连的时候。

李芸清知道，李婉怡从来都是危险的。

她有些颤抖地开口道：“皇姐……”

李婉怡道：“芸清，这把短刀，除了对准自己，还可以对准那些想要欺辱你的人。”

李芸清张开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点头。

李婉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

而她自己则绕道李芸清身后，手覆在李芸清握着短刀的手上：“用起来试试看？”

李芸清紧张地点点头，她拉开刀鞘。

短刀上泛起冷光，刀身如明镜映射出自己身后李婉怡如寒潭一般的浅色眼眸。

李婉怡攥着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往前刺。

“能感受到吗？瞄准敌人的喉咙或心口，只要一下，对方就会倒在你的身前。”

话语从耳边响起，李芸清穿着华丽的服饰，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她喘着粗气，刀尖虽然颤抖，却始终没有偏移半分。

李婉怡颇为满意，她贴在李芸清的后背上，感受少女单薄的肩膀爆发出力量。

从小到大，李芸清都害怕刀刃这种锋利的东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划破手掌。可如今，让她感到害怕的刀刃就被她牢牢地握在掌中，令她恐惧多年的人就站在她身后，温润的声音引导着李芸清去做那她从未设想过的事情。

李婉怡的下巴枕在李芸清的肩膀上，此刻李芸清恍然觉得自己与皇姐是密不可分的，她从李婉怡处分到了些许力量。

李婉怡也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她用另一只手抚上了李芸清的脑袋，在她耳边夸赞道：“芸清，就是这样。若有人对你不利，就这样杀了他。”

“武器，就是要对准敌人的。”

“记住，一定要快。下手一定要果决。”

她又自己比划了两下后收起短刀，偶然间瞥见铜镜中的自己与原先判若两人。

与李婉怡相处这么一遭下来，李芸清仿若重获新生。

从前的自己软弱无能，可而今竟敢持刀准备杀人。

她趴在姐姐膝上，任由姐姐的手蹭过自己的脸颊。

瞧着镜中两人有些相似的面庞，李婉怡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她的妹妹总是带着一股子柔软的感觉，她想了想，提笔在李芸清的额间画上了一朵绽放的梅花。

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被这朵梅花吸引。

“喜欢吗？”

李芸清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这朵梅花：“喜欢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道：“阿姐，我喜欢的。”

李婉怡一把将李芸清紧紧搂在怀中，将脸埋在李芸清的肩膀上。

下人在门外敲门：“殿下，华旭公主，吉时已到该出门了。”

李芸清拍拍李婉怡的背，问道：“阿姐，你哭了吗？”

李婉怡抬头：“说什么呢？妹妹出嫁是好事，你长大了。”

“嗯……”

几个宫女们重新整理了一下李芸清的衣裳，准备给李芸清披上盖头。

李婉怡有些不满：“头冠呢？”

宫女捧着盖头，有些尴尬地道：“回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

李婉怡恼道：“去公主府，把本宫出嫁时用的头冠拿过来。”

李芸清安抚地拉住李婉怡的手：“阿姐，不必了。盖头也很好。”

“我的盖头，想让阿姐亲自替我盖上。”李芸清笑吟吟地看着李婉怡。

“好。”

李婉怡从宫女手中接过盖头，面前的小女孩笑着看她，要她亲手将这张脸遮盖住。

两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彼此，她们都知道，这一别此生再无可能相见。

“盖头很好，你这一程路途遥远，头冠太过繁杂沉重。”

“嗯。”

门外的太监焦急的直踱步，也不敢催屋内的那两个祖宗。

正当他鼓足勇气转头打算进去催促时，瞧见李婉怡扶着李芸清从里屋出来了。

他一拍大腿，道：“诶呦我的两位殿下啊，可算把你们盼出来了。快上喜轿吧！”

一片黑暗中，李芸清觉得李婉怡扶着她的手紧了紧：“阿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