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在牧区的日子里逐渐适应游牧生活,如今她已经可以独立去羊圈,挤完一大桶羊奶。除此之外,她又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去做。于是,她开始和其其格学蒙语,逐渐可以和周围其他的牧民简单交流。
一日,风和日丽,愿望和其其格在土坡上与小羊玩耍,愿望为彰显它的特殊性,决定给它起个名字。“香草怎么样?”
“什么意思呢?”
“就是它香香的,和其他不一样。”
因为其其格很宠爱它,走到哪带到哪,不与其它羊混养,身上没有什么异味。
“那叫它拉得格。”
愿望注意到“其其格”“其木格”“拉得格”名字好像有点关联性,“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嘛?论字排辈?”
“就是花朵的意思。”
“愿望!”其木格远远地喊她,早上他骑着摩托车去镇子上,回来时却推着车。
愿望拉着其其格跑到他身边,替他擦汗,“怎么搞的?”
“我回来的时候没油了,离镇子太远,我只好推回来。”其木格下车,接过她递来的纸,擦擦汗。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阿斯罕大叔帮忙。”愿望着急找人帮忙,却被他拉住。
“不着急,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
其木格打开后面的储物箱,像是打开戒指盒,不过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个融化的蛋糕,其木格一路小心,绕着坑挖行驶,没想到还是散开。“算了,不要了。下次,我带你去镇上。”
“这个是……蛋糕。”愿望努力在脑海里还原它的样子,白色奶油花边,焦糖顶,点缀着黄色颗粒。
“奶皮子蛋糕,我想你之前可能都没有吃过,想让你尝尝,中间有夹心和炒米,不过现在都混在一起了。”
“没关系的。”愿望感觉眼眶有一丝湿热,这世界上又有一个人在下意识的惦记她,“没关系,都一样。谢谢你,其木格。”愿望抱住他,在他背后抹去眼角的泪,感受到他突然僵直的身体,愿望松开他,“抱歉,我有点激动。”
望向她红红的眼窝中,那双棕色的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又有谁会忍心责怪她。蛋糕的甜腻,混着眼泪的咸,尝不出任何味道。
最后其其格和愿望去找阿斯罕大叔帮忙,阿斯罕大叔一面抱怨,一面翻出一捆绳子。“我就说这些铁疙瘩比不上马,没了油,陷进泥里,就没法动了,给人添麻烦。”
愿望以为他是想用绳子拖车回来,却见他转头扎进羊圈里绑了一只大肥羊。
“阿斯罕大叔,我们快去帮他把车推回来吧,先不要……杀羊了。”别我着急,等天黑看不见就更不方便赶路。
“没有油跑不了,我烤点羊油给他喝。”阿斯罕大叔只是开了一个小玩笑。
镇子上总有人会开车到牧区贩卖货物,大多是卖一些蔬菜,调料,日用品,汽油虽然少,但也有。主要是在牧区工作的一些基层工作人员之类的会购买,他们会骑摩托车用得到汽油。
阿斯罕大叔用一只肥羊去他们手里换汽油,起初他们表示那一只活羊并不方便,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妥协交换。
阿斯罕大叔提着汽油,骑上马,“走吧,我们去给他送油。”
愿望怕自己速度太慢,耽误时间,连忙拒绝。“我还不会骑马跑,让其其格跟你去吧。”
“让其其格带你。”阿斯罕大叔说完,已经跑出去,愿望望着他的潇洒的背影感叹。
“我带你吧。”其其格骑在马背上带着她,看似颠簸,一切却都在其其格的掌握之中。“你别害怕,我从六岁就开始骑马了。”
然后看似让人安心的话,其实其其格今年才10岁。愿望抱着她,小小的一只,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摔下去,再把她也给拽下去,还是自己紧握着缰绳比较安心。
进步最快的时刻,往往是觉得没招时,硬着头皮上的时候,于是愿望学会骑马,当然也少不了其其格老师的指导。
阿斯罕大叔将一桶汽油递给其木格,“自己加吧不要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其木格低着头,接过汽油,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阿斯罕大叔并没有过多关心他,见他加满油,摩托车可以重新启动,就骑马离开。
愿望察觉到其木格情绪低落,故意夸张又兴奋跟他炫耀似的说:“我学会骑马喽”
“很厉害了,要不要再学开摩托。”
“不要!”愿望拒绝得干脆,“我要一点点进步。这样我们在前面跑,你在后面骑车追怎么样,比比速度。”
为减轻重量,其其格乖乖坐到摩托车上,这样子马儿可以跑得更快。愿望快马扬鞭,其木格有意放水,任由她在前面跑出一段距离才开始追,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