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歆然的胳膊经过了一晚上也没伤情复发,今天一大早文颖过来给她看了看,亲口认证:危险解除。
然后于歆然就重新上岗大内总管了,此时正勤勤快快给大家发早饭和烧热水。
关希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苦思,也收拾好了心情,来到饭桌前,无比自然挨着霍炏坐下。
哼,他是来跟霍炏秋后算账的。
……敢找霍炏茬的迄今为止也就关希一个了。
关希撕开桌子上的蛋皮夹心卷,手上捏起一个往嘴里塞,语气又恢复了之前对霍炏独有的小撒娇小撩人,并且多了亿点点小抱怨。
“霍炏,首先,你昨天说的话我一下午一晚上都在好好反思,我在这里为我之前所有的不真诚行为向你诚恳道歉。”
霍炏看着他,没开口。
关希顺手一摸,又塞了一个进嘴里。
“然后,我想说,我昨晚想了好久,可最后还是觉得这对我也不公平。”
霍炏似乎并不以为忤,反而很配合一般开口问。
“哪里不公平?”
关希就说:“你说不准我在你面前演,难道你就没演?”
霍炏低头看他,“我演什么?”
关希再塞一个,“你…你不是也在故意纵着我?”关希小声嘀咕:“还偷偷观察我。”
霍炏收回视线,“不是。”
“嗯?”怎么不是?就是。
“你明明就在偷偷观察我,我都跟你认错了你还不承认,说好的不演戏呢?”
“不用偷。”
“……?”
反应过来的关希一下就噎住了,咳,咳,他现在是被霍炏明晃晃内涵了?
“你,你……咳咳。”
霍炏把拧开的水推过去,关希赶紧抱着喝两口把东西压下去。
然后开始控诉:“哪有你这样的?我在跟你好好道歉说心里话,提出我的质疑,你,你不但不好好跟我解释,还阴阳我?”好伤心,主要是好丢脸,能不能不要再提他演技差的事了。
霍炏只是在说事实,并且解释过了,不是。
关希羞愤完,把话题拉回来。
“你真的真的没演我?”
“……”
“好吧,那我就勉强相信你,不跟你计较了。”
关希本来也没想深究,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想揪出个霍炏的错处让身处“道德低谷”的自己接下来说话时能理直气壮一点而已。
反正他已经想通了,纠结较真于霍炏的真实目的除了内耗自己没有任何实际帮助和意义,反而会干扰他做任务。
这件事就这样吧,翻篇了翻篇了。
算完了“账”,关希态度又变回撒娇温顺的小兔子:“霍炏,那你觉得我现在的态度好不好?真不真诚?”
关希眨巴眨巴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和长睫毛,像极了小猫咪要小鱼干时的样子。
霍炏似乎并不吃他这套,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语气。
“想说什么直接说。”
郎心似铁。
关希放下手里的食物,转过身来,仰起头。
“所以……我们和好吧?”
说完,关希后知后觉这句话好像太正式了,有点像什么大型分手复合现场,不太符合他们俩现在的情况。
于是晃晃头,重新措辞:“不,是,‘下一次’?”
略郑重的架势,褪去矫揉做作刻意稚化后清快爽脱的语气,似乎在试图确认内心最在意一件事情的谨慎和直白期待。
霍炏垂眸看着关希。
下一秒,抬手摸去他唇边沾的一点面包渣。
“好。”
……
关希愣愣仰着脸,表情定格在那一瞬的空茫和怔忡。
片刻,倏地低下头。
……他的心脏,刚刚那一刻,好像要挣脱一切束缚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四周的嘈杂喧闹声忽大忽小,忽近忽远,关希突兀沉默。
稍微平复了会,关希重新抬起头,无声直直望进霍炏眼里。
霍炏沉声回视他,见他迟迟不开口,“怎么?”
关希只默默望着,摇摇头,又忽然冲霍炏吃吃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兀自笑了一会,若无其事低下头去继续吃早饭。
关希并不知道他自己刚才来来回回抬头低头的样子有多傻,傻到霍炏眼底都被瞳孔里倒映着那个小小的他染上一层很微末很微末的笑意。
之前在大型商场搜刮物资的那天,除了两只被霍炏解决的A级丧尸,还有很多B级丧尸出没,池盛一下攒了不少晶核,满满一大袋子带回来,前几天变故太多,各种天灾人祸,他只能抽着零碎时间吸收,效率其低,好在最近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没道理不抓紧时间修炼。
没错,他要上演末世版·防空洞假期弯道超车了,他要偷偷惊艳所有人。
——在别人眼里,池盛从两天前开始就老爱往被窝里钻,除了下床吃饭其他时候几乎都在躺平。
池盛对外一致宣称说是“补觉”,结果小棉被一捂却鬼鬼祟祟从兜里掏出了晶核。
旁边始终目睹一切还要假装看不见的江珉扬:……
有上进心倒是好事。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池盛每天都很困,吸收晶核的时候“困”,吸收完了更困,呼呼大睡,上午“睡”了下午睡,下午“睡”了晚上还睡,搞得林崎蔚都以为他变成熊了,怎么还开始冬眠了。
池盛这招虽然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管用,没有人去他打扰,也没人知道他在经历什么。
终于,昏天黑地“睡”了近十天后,一大早天刚亮,池盛突然把被子一掀,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下一秒围着整个大厅飞速绕了一圈停回原地,带起的那阵风还没刮完,大厅另一头被无辜波及到连被子都差点掀飞的人一个个一脸懵逼坐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
然后十多个人就见他们中间有个人突然疯了。
“小爷我A级了,A级,A级,快说我强不强?强不强?强不强?老大?”
霍炏:“……”
林崎蔚已经恢复好了,被池盛一嗓子从美梦里嚎醒,“噌”一下坐起来,眼睛都没睁,隔着十几米一枕头飞过去,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