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海盗这一件事,伯爵并没有足够的理由杀了亚瑟。
亚瑟有女儿,那封遗言还写了什么来着。
亚瑟将女儿带上了船,哦对了,登船的前一天他把真正的刚出生的欧·察尔克换成了自己的女儿。
这件事被伯爵发现,也难怪要杀他。
季忆拾起那把匕首,虽然有点生锈,总比没有武器防身好。
这几瓶酒也可以拿上。
“我们咋出去啊?”苏渊本来想推开那扇门,门把手却坏了,想来是生锈,里面的锁芯也坏掉了。
“直接炸开吧。”季忆淡淡说道。
“你说的那么简单!怎么炸?你现在手上可没有枪了!!”
“没事,有这个足够了。”
季忆的手中握着朗姆酒。
“你这家伙…不是吧?”
没过多久,一个简单的□□就做好了。
“真假?不是,要不咱们冷静点?这里炸了这艘船也废了,等会海水涌进来咱们都要被淹死。”
苏渊急忙拦住季忆。
“船废就废了,谁让这个系统不把我们当人看,是时候给它来点刺激的。”巴里伸着五指,顺便扭动脖子,清脆的骨头声响起。
“就是啊,苏渊你别挡着老大发挥,快让让。”
小加收起笔墨,将画好的地图再一次收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罡风。
「A级异能」
「宝剑王牌——天启锋刃」
刹那间,金属铁门被风刃切割成无数块,强大的一股风直面而来。
所有人中,季忆反应最快,他迅速做出判断。
这风强的可怕,如果季忆没有抓住门框,他大概已经像苏渊一样飘在空中。
他一把拉住小加,小加拉住苏渊的手。尽管这样,苏渊依旧双脚离地。
巴里则是紧紧贴在另一个门框上。
这种级别的风,不亚于一场台风。
罡风像是锋利的剑一样,刮在脸上,鲜血顿时溅了出来,驾驶舱一片狼藉,木质船铊被风直接碾断。
那具尸骨被风劈散架,四分五裂的骨头像旋风一样悬浮在空中。
很快一个穿着武士服的少年从风顺风而行,黑色长发飘扬,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气。
他面目清秀,看模样刚成年,他收回了手中的剑,插入刀鞘。
风也随着他收鞘的动作而停下。
苏渊原本还浮的下半身垂直砸在地面,“好痛——”
少年的后面似乎还有人。
“教主大人,咋样?里面有什么?”
“三个人,这里没什么东西。”他嗓音冷淡,巡视一圈后转过身,“告诉安月文,没必要研发药剂,杀被附身的人就好。”
“这小子,就没考虑这里会有人吗?”
苏渊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压根没考虑这里有没有人!要是季忆动作稍慢一点,绝对会死。
“我听到了什么教主,还有安姐姐的名字,这就是他们的教主吗?”
小加问道。
“看起来是。”季忆抹去脸上的血迹。
三人看着外面,季忆往外瞥了一眼。
倒下一片骷髅士兵,它们的刀剑有些都成了碎片,插在堆积起的尸骨上,像乱葬岗的野草,他们处在巨大的万人坑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这…”苏渊咽了咽口水,“这还是人类吗?”
少年只留下背影,他脚下踩着骷髅,就连佩刀都释放着一股寒意。
“老大我们要跟上去嘛?”
“不,他很危险。”季忆若有所思盯着那个背影,“看来这附近的骷髅士兵都被清剿了,我们趁这个时间抓紧离开。”
“巴里,你咋躲在这里啊?”苏渊看着角落里躲起来的巴里,他身上全是被风刮起的杂物。
一滩黑色黏糊的血在他身下涌出。
“你、你怎么了?”
苏渊慌乱帮他清理身上的杂物。
“我没事。”巴里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可怎么做也是白费功夫。
他的左腿断了。
残肢被刚才的风卷走,可能在这驾驶舱的某个角落。
“怎么会这样…”苏渊心情难以平静,先是老头,再然后是巴里。
能不能不要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巴里叔叔,我救不了你,我的异能只能修复内伤。”
小加走了过来,有些沮丧。
“你们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死,这点小伤,还有别叫我叔叔我没那么大。”
“先把血止住吧。”季忆拿起脚下被撕裂的船长服,刚好成了一张布条,季忆将他断掉的大腿根部包扎起来。
“你们…是人类吧?”巴里垂着眼眸,“如果是敕,他们是不会管同类的。”
其余三人呼吸一顿。
“不不不,你肯定看错了,我们不是人类!”苏渊急忙否认,开玩笑要是承认了,他的皮就不保了。
“这样么?那我可能认错了。”
巴里抬起眸,只觉得鼻子一酸。
他自从有意识开始,就知道靠积分活下去。
于是他参加副本,别人都在炫耀自己杀了几个人类,剥了他们的皮套在自己身上,而且缝的天衣无缝,从外观上来看就是人类。
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就算是别人不要的东西,他自己再缝缝也能穿。
他们这种生物来源于高塔,大家都是从那里诞生的。
所有敕都为了活着,进行杀戮本能,只要能活下去,别人的死亡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值得一提的小事。
从有记忆开始,一直如此。
明明才认识这几个人不到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会有异样的感觉。
“不,你这怎么要哭了?”
苏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会现在就对他们有起杀心了吧?
“遇上你们,我挺幸运。”巴里笑了笑,“放心吧,我虽然再生不了这只腿,止血还是很强的!”
季忆从外面捡了一只长达一米的粗壮大腿骨,递给巴里,“你暂时先用这个。”
巴里握住骨头,勉强站了起来。
“真不愧是你啊,拿别人的骨头当拐杖。”苏渊扯着小加的脸蛋,“小加加,你千万不要这样学。”
“难道跟你一样穿着半年都不洗的裤衩么?”小加撇过头。
“你赢了。”
“走吧,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被撕掉的那一页。”季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果找到了,那就把幽灵净化了,不能再拖了。”
重新准备好后,四人再度出发。
篝火再一次亮起来,不需要手电筒照明。
从这里出去就跟之前来的地方差不多,看来是走进主干道。
“原来这里不止有老鼠,还有蟑螂…有蟑螂啊季忆!!”苏渊转过头抱紧季忆大腿,大声痛哭,“好大的蟑螂,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蟑螂,跟老鼠一样大,有毒。”
“苏渊哥,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你是没被蟑螂咬过!很痛的!”
“难道比巴里叔叔还痛吗?”
“都说了不要叫叔叔!”巴里黑着脸。
季忆敛着眸,啊…有些吵。
而且他的腿被苏渊缠住了,走不动。
“苏渊,蟑螂。”季忆提醒着他。
“废话我知道,我这不是怕嘛。”
“不是,蟑螂爬到你头上了。”
“啊啊啊啊啊!!”苏渊晃着头,肥硕的蟑螂张开了翅膀,两根须上下摆动,稳稳落在地面。
紧接着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鼠们也开始狂奔,上一次见到这种阵仗还是在被骷髅士兵追的时候。
红色的篝火变了颜色,成了幽暗的冷火。
地牢着回荡着马蹄的嘶鸣声,脚下的石板开始轻微的震动。
“我好像听到了马叫?”小加看向身后。
“不,你肯定听错了,这里…哪里来的马?”
苏渊只觉得对话很耳熟。
啊哈哈,这里怎么可能有马,肯定是小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