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可是在帮你。”宋广白略带嫌弃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土,“之前我自己来的时候也遇到这个npc了,他家里面还有个老婆,结果结婚十多年都没孩子,村子里的人私底下说他没能力,后来他老婆跟别人跑了,他就只能喂喂鸡鸭,这些鸡鸭陪了他很多年了。”
“你居然知道那么多?”
苏渊睁大眼睛。
这家伙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光了解八卦了?
“我说过,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宋广白刚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啊。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因为这个副本是单机副本的原因,他从来没看到过其他玩家。
苏渊是怎么回事?
同一个npc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两次,第一次跟着次出现的动作,语言都一模一样。
“…宋广白,你咋了?”
见他停了下来,脸色沉重。
苏渊也停下脚步。
“啧,搞不懂了。”
“我靠,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没什么。”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难道是游戏系统出错了?
宋广白抬起眸,“苏渊,你在哪里醒来的?”
“怎么问起这个了?”苏渊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刚来的时候,系统说了一大堆,他只记得在他面前弹出一个面板。
「游戏副本正式开始,祝您游戏愉快」
“我记不得了,总感觉怪怪的。”
“记不起来就算了…要想到找季忆,那他应该在刘宅。”他思考了几秒后说道。
“这个姓有点耳熟啊,我想起来了。”苏渊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刚才那老大爷说的嘛,就老刘家饿死的那个儿子?”
“我也不确定,只能先去看看,任务也在那里触发,只不过…”
“什、什么啊?那里闹鬼吗?”
“要只是闹鬼就简单了。”宋广白皱紧眉头。
刘宅的位置就是他昨天遇到苏渊的那个地方。
这个副本可是单机的啊,除了组队一起进来的,绝对看不到其他玩家。
他可能是无意间串到了苏渊他们这个副本房间。
如果再去一次刘宅,说不定能找到返回他所在的那个副本房间。
那个戏子的能力有那么强大么?
还是说,他已经…
早上7:30。
“来,乖儿子,再吃一口。”
老妇人满脸慈爱地一口一口喂着辫子男。
季林冷笑一声,整个人站在木凳上,另一只脚踩在饭桌上,双手抱怀,“老太婆,你来告诉我,什么叫做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季林,这样不太好吧。”小加摇了摇头,“应该把饭桌掀翻啦。”
“是么?”她一脚踹翻桌子上的饭菜,俯视着面前的老妇人,“老太婆,你再说一遍?”
老妇人睁大双眸,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一切,气的浑身发颤,“你、你们干什么呢!谁允许你们在饭桌上这么放肆的?坏了老祖宗的规矩!这是不孝!!”
“什么孝不孝的?规则只是说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又没说不能掀桌。”
季林一脚踩着辫子男的头顶,“还有你这个妈宝男,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还要人喂饭,我看你那双手也废了,我来帮你解决。”
说着她的手中出现一把镰刀。
“你这姑娘家家的,怎么拿出那么不吉利的东西!”老妇人明显慌了神,她对着季林开始一顿臭骂。
“你再吵,我就割了你的头。”
季林银瞳闪过几分不爽。
辫子男就跟傀儡似的,坐在木凳上一动不动,眼里像一股死潭。
似乎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
老妇人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是个小屁孩,居然被她给吓唬住了,羞耻心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真是气死俺了!!”她不指着季林,“俺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
老妇人抡起袖子,指着地面,语气强硬,“给俺下来!”
“搞清自己的地位,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做事?”季林只觉得好笑。
一个没权没势的npc都敢命令她了?
换作以前有银戒的时候,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而易举抹掉一个npc的存在,就算是系统拿她也没办法。
只不过会被愚者大人说一通。
就在两人争吵之际,小加却没看到老大。
他往西门方向看去,季忆此时正在跟女孩交谈。
“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谁么?”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听说嫁给他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女孩眼里倒映着烛火的光。
“只要嫁过去,娘就能拿很多钱,弟弟就可以娶妻,为家族繁衍后代。”
“那你呢?”
“我?”女孩稍微愣了一下,“我不碍事的…我们村里很多女婴刚出世就被家人抛弃,有的丢进河里,有的丢进荒山野岭被野狼吃掉,娘说她好心才把我留下来,把我养那么大,现在是时候是我报答她的时候了。”
季忆看着她的眼睛,充满了迷茫和彷徨。
“娘说要嫁过去,必须要挑好日子,不然对方会生气,罗府的人会把钱都收走。”
这个女孩长期营养不良,脸色惨白,说话也有气无力。
季忆还没开口,新娘提前抢先说道:“我这个人平时没什么愿望,只求平安稳定过完一生。”
原本想问的问题突然堵在喉咙里。
季忆没能再开口。
这其中也许还藏着他不知道的事。
这个任务从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
要嫁的女孩找到了,良辰吉日出嫁。
可谁能知道眼前的女孩是人是鬼?
她穿着红衣,脸色白的瘆人,带着诡异的笑容。
“一定要找个好日子,送我出嫁啊。”
她缓缓抬起眸,一瞬间只剩下了眼白。
寂静无声的土屋弥漫着压抑、恐怖的氛围。
耳边似乎有女孩阴冷的笑声。
季忆心中没有任何感觉,反而脑海中理清了一些思路。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也许这一家人早就死了。
从一开始就如此,黑白遗照,纸人,到处都透露出死亡的讯息。
要说什么时候陷入的幻觉,那应该是刚进门看到的蜡烛。
“送你出嫁是我们的任务。”季忆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回答道,“既然是任务,我就会完成。”
这个时候,小加突然从门边走进来,“刘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呢?我能听吗?”
季忆侧过头看着小加,他本意想让小加先离开,可小加似乎没看到他的示意一般,坐在他旁边。
“当然可以啦,你也是迎亲队伍的一员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
断掉的桌子腿在她眼前飞过,狠狠插在了墙上。
三人皆是一愣,往饭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