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验证一下。”
季忆回答道。
“啊?验证啥?我啊?”苏渊指着自己的鼻子。
“难道说想测试一下苏渊哥真的看不到刚刚的人吗?”
小加歪着头。
“刚才有人??”
苏渊快崩溃了。
“一个小孩而已。”季忆解释,“我现在理清了很多事情,明天我们可以出发去罗府了,记住,不要在新娘面前提到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所有的一切都能拼凑起来,在手册中写到的阴阳交界地,也许就是新娘存在的主要原因。
她的存在依赖于刘婆婆的认知,在刘婆婆的幻觉里,她女儿没有死,而且罗府的人还要娶她。
如果贸然告诉新娘,那认知就会崩塌,新娘也会消散。
他们三个人都处于刘婆婆的幻觉之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从鬼神庙穿到另一个陌生的空间,那时候他知道有生死空间。
具体哪个是生,哪个是死,他也清楚了。
这个有村民的空间属于生,而戏子的空间有遗照和纸人可以判断为死。
难道手册上的忠告是指这个生死吗?
现在没办法确定,之后的谜团只能在罗府破解了。
“阿、阿嚏!!”
苏渊再一次打了个喷嚏。
好冷。
这种又冷又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脑袋昏昏沉沉。
“我说你们别扯开话题啊!”苏渊随手擦了擦鼻涕,“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
“等副本通关了不就有积分了嘛!”季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渊。
“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通关副本后用积分交房租,交完又穷了,于是又开始通关副本又交房租…”苏渊抱着头,“我们好像陷入了某个诅咒。”
“很有道理啊。”
季忆思考了一会觉得非常符合逻辑。
“…一个团队,怎么能个个都是穷鬼。”苏渊望着手上的积分卡,“这辈子没有比这更穷的时候了。”
“苏渊哥别气馁!”小加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我们穷,但是!”
“但是?”
“看上去我们真的很穷诶。”
小加点开自己的系统背包却发现空空如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普通人的背包应该有恢复、增效或者逃命的药剂,很显然他们四个什么都没带就闯进A-副本了。
在A级副本里,换做旁人在没有药剂的情况下,在副本只能活一两天。
“这个问题可以等通关了再商量。”季忆摊着手,“实在不行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小加打断,“我们还可以去乞讨!!”
“反正下个月房租我绝对不会出啦!”
苏渊摇了摇头,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对了,老大,刚刚你在跟新娘的弟弟说什么吃的呀?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
小加突然转换话题,季林的目光也望向他,苏渊不知道怎的,原本很紧张的心情已不见,他愿意相信季忆。
“我答应他,会给他做一道永远能吃饱的食物。”
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他们。
的确,他现在也不清楚能永远吃饱的食物是什么。
季忆给季林带上斗笠。
“有这种东西吗?”
苏渊挑着眉。
“哪有那么麻烦,把他杀了就是。”
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了。
季林戴好斗笠后,发出不屑的笑声。
“呃,小季林你冷静一点。”苏渊挠了挠头,“要不然就给他烧点纸钱,让它在下面吃点好的。”
“我知道了!老大!我们可以让它吃泥巴…”小加眨着眼睛。
“泥巴?”
“对呀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泥巴。”
“看起来不是能吃的食物。”季忆迟疑了几秒后回答道。
但是小加这句话倒是点醒他了。
比起永远能吃饱,倒不如永远吃不到能吃饱的食物可靠。
想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等这件事解决完之后,就可以出发去罗府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呆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进屋。”
季忆站起身,朝着后屋走进去。
“你一个人能应付不?”
苏渊大喊道。
也不知道季忆听没听见,只给他留了一道背影。
“相信老大好不,我就很相信。”
“你们两个真不去啊?”季林发出疑问。
“你让我去啊?我也得看得见才行吧。”苏渊有些无语,“我去只能给季忆说一句加油。”
“我是相信老大的。”
“切,你们不去我去。”季林将斗笠摘下来狠狠扔向苏渊的脸部。
苏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面部红肿,鼻血流淌。
呜呜呜,他怎么那么惨。
「叮——扣除10点生命值」
季林皱着眉,她也站起身,毫不犹豫往季忆的方向走去。
而季忆推开那扇阴森的大门。
辫子男并不在这里。
头上传来微弱的声音,一滴粘液从他眼前滴落。
季忆抬头望去。
辫子男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悬挂在屋顶。
就像一只壁虎,可他的头却旋转了360度。
“你找到食物了吗———”
尾音拉长,一声巨响从它肚子里发出。
“当然,我已经做好了。”
“在哪?”
“这份食物是单给你的。”季忆往后门边靠拢,“所以我做的很认真。”
刚刚余光看见季林跟了过来,躲在门后面偷听。
以防万一,还是给她打一下掩护吧。
“在哪里!!快给我拿出来!!!”
“既然是世界上唯一吃了不会饿的食物,自然跟寻常的不一样。”
“听不懂…”它的声音还带点委屈。
“听不懂没关系。”季忆耸耸肩,“为了保证食物的口感,我将食物埋在了土里,当然为了防止别人跟你抢,我特地埋在了很深的地方。”
“有多深?”
“估计也就地面到天上的距离吧。”
“哦哦!”它似乎格外兴奋,终于不用挨饿了。
辫子男从天花板上砸向地面。
见它要出门,季忆轻声咳嗽一声。
季林反应迅速,很快躲进桌子下面。
等它破门而出,走远之后季林才从桌角钻出来。
“它是傻子吗?”
“看起来是的。”季忆视线挪到那间土屋,新娘还在不断挣扎,“季林,你是女孩,跟副本新娘应该能说上话,这件事能交给你吗?”
“什么?要彻底解决她吗?”
“不。”季忆有些无奈,“新娘现在依旧有自杀的念头,我想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你真的要把这件事交给我么?”她面露难色。
倒不是她不愿意。
只是平时劝去死比较多一些,第一次劝人活着,多多少少还不习惯。
呃,可她本来就死了啊。
这样一想似乎没什么问题。
“我会跟你一起进去,必要时在你旁边提醒。”
“那好吧。”
季林勉强点了点头。
两人相继进入土屋,季忆拿出匕首给她解绑。
“放开我!!”刘姐姐在炕上挣扎着,“我不要嫁过去!你们还不如让我死了!!”
“你怎么知道?”
“季林…”
“哦哦。”季林深深吸了口气,坐姿端正,“呃,那个,能不能不要死。”
刘姐姐不解地皱起眉,揉了揉手腕。
“她的意思是你嫁入罗府有用不完的钱财。”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呵呵,你们懂什么,那个地方我宁愿死都不愿意去!”
“为什么?”季林歪着头。
“你们以为我嫁过去是享福?我们村嫁过去当妾的女人那么多,一个回村的都没有,都没了动静!她们肯定都死了!都被罗三打死了!!”
刘姐姐歇斯底里吼着,眼泪说着说着便流了下来。
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与其忍气吞声到罗府被打死,她宁愿自己上吊结束自己。
从小到大,她家再怎么重男轻女,阿娘也不会轻易打她,最多口头上骂几句。
她可以在罗府默默无闻,但绝对不愿意被从未见面的陌生人打死。
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底线。
“你是担心自己被欺负吗?”
季林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好熟悉的感觉。
好奇怪。
为什么她也会被新娘的话感染。
就好像有人对着自己拳打脚踢,那种委屈与愤怒还有痛苦,一瞬间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但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敢欺负她,她只是没有人陪伴而已。
真是奇怪,很快她摇了摇头。
将这些杂念抛出去。
“对,我是懦弱,但再懦弱的人也有底线。”
刘姐姐嘶哑着嗓子,哭红了眼睛。
“你刚才说妾?”季忆抓住了这个字,似乎有什么不对。
“是又怎么样?”
她冷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季林下意识想要帮她。
“你不就是害怕被欺负吗?我帮你,我倒要看看那个罗三到底是怎么打女人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