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猛地将桌上的密信扫落在地,信纸飘到密使脚边。他拔出墙上悬挂的佩剑,剑刃映着烛光,寒气逼人:“萧策!又是他!”他来回踱步,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立刻去侯府告诉李侯爷,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明日午时前把粮草和兵马备齐。若是皇上在宴会上不肯册封我为太子,当晚就带兵闯宫,逼他退位!我已经等不及了,这江山,我要定了!”
密使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二皇子独自站在书房中央,剑刃上的寒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想起近日查到的线索——李冬梅的假肚子、突然“失足”淹死的太医、黑龙潭的无名尸体,心中越发烦躁。他不知道李冬梅到底瞒了他多少事,但他清楚,如今他与李冬梅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么一起登上帝位,要么一起身首异处。
“殿下。”李冬梅端着参汤走进来,见地上的狼藉,脚步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二皇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剑刃“哐当”一声插回剑鞘:“粮草被截了。萧将军在查我们。”
李冬梅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将参汤放在桌上,轻轻靠在二皇子肩上,身上的香粉味飘入鼻腔。“殿下放心,我爹在军中有人,定会想办法补齐粮草。倒是皇孙的周岁宴,我们得办得风光些,让文武百官都看看殿下的威势。”她伸手想去抚二皇子的眉头,却被他猛地推开。
二皇子眼神冰冷如霜:“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的事别被我查出什么猫腻。否则,就算我当了皇帝,也饶不了你。”
李冬梅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花架上,青瓷花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她低下头,长发遮住脸上的慌乱:“殿下说笑了,我对殿下忠心耿耿,怎么会有事瞒着殿下。”可她的手心,却已布满冷汗。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萧将军正与太子太傅、兵部尚书等几位重臣议事。“二皇子与侯府私养兵马已有半年,兵力约有三千,都藏在城西废弃马场,由侯府的家将统领。”萧将军指着地图上的红点,“粮草被我们截了一批,但他们定会在明日补齐。皇孙周岁宴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届时皇宫守卫相对松懈,他们很可能以‘护驾’为名闯宫。”
太傅抚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皇上虽然称病,但已暗中调派了五千禁军,由你统领,分别驻守在皇宫的东华门、西华门和玄武门。只要二皇子敢逼宫,我们就将他当场拿下,人赃并获。”
“还有张姨娘滥杀无辜一事。”白雪补充道,“我们已经找到被杀害村民的家属,还有那枚侯府的腰牌碎片,这些都是侯府的罪证。阿阮的嗓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日已经能完整讲述当初被掳走代孕的经历,她愿意在宴上当众指证李冬梅。”
萧将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证据确凿,只等宴会当天。二皇子和李冬梅的末日,就要到了。”
次日清晨,京城的气氛格外诡异。二皇子府张灯结彩,红灯笼从府门一直挂到街尾,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府内却戒备森严,精壮的家丁腰间都藏着短刀;将军府内,萧将军正给禁军将领分配任务,地图上的每一处布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侯府里,张姨娘还在派人搜捕哑女,蒙面人的马蹄声在城郊村落间回荡,却不知自己早已是瓮中之鳖;而城郊别院内,阿阮抱着刚满百天的女儿,听白雪讲述宴会的安排,原本黯淡的眼神变得坚定——她要为自己,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子,讨回公道。
皇孙周岁宴的前一夜,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星光。二皇子亲自去了城西马场,看着整装待发的士兵,他们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手中的长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明日午时,听我号令,直闯皇宫!”他拔出佩剑,指向京城的方向,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太子之位,乃至整个江山,都是我的!”
而将军府的烛火,亮到了天明。萧将军与白雪并肩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暴风雨要来了。”白雪轻声道,伸手握住丈夫的手。萧将军回握她的手,语气坚定:“风雨过后,必是晴空。”一场关乎江山社稷与人间正义的决战,即将在皇孙的周岁宴上,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