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好好犒劳一下努力适应人类社会的自己。
晚上十一点。
一辆奥迪rs7缓缓停靠在渡江大桥桥边。
车门开启,探出的黑色皮鞋踩踏着今夜洒落的月光。
江风顺着踝骨涌灌,西裤贴附于笔直修长的小腿。
又向上,吹得男人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我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强悍的傻逼。”
徐珩野略显郁闷的声音传出,他正对着手机另一端求助。
“话说就没有什么手段,能把我的脸从那傻逼的肚脐眼儿漩涡里解救出来吗?”
手机里的男人憋笑回答:“这你能拿人家怎么办?告人家侵犯你肖像权啊?”
“人一没拿你的脸盈利,二纹的还是你的蓝底证件照,也没对你的肖像进行丑化、污损、伪造。”
“你只是端端正正的在人家肚脐眼儿下面站岗呢,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肚脐眼儿下边纹的是谁?”
“本来这事儿就你、我、曲述知道,你追着撵着告人家,说不准到时候被送上新闻头条,第二天全国人民都知道,二十一世纪还有为主在身上刺青的忠心死士呢。”
徐珩野站在桥栏边,晚风拂面。
但一想到自己往后余生都要被藏在那个傻逼的裤衩里,他只感觉痛苦到窒息。
徐珩野恨恨道:“怪不得最近我睡觉总感觉鬼压床呢,被勒在裤衩里谁能喘上气儿。”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儿的段煜东笑的跟神厨小福贵里的太后长头发了似的。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没地儿撒的徐珩野,这会儿更烦了。
他骂道:“段煜东,你个废物点心,亏你还学法呢,律师证给狗赢得官司都比你多,还金牌律师,我看你就是个在江里泡成巨人观的绿尸。”
段煜东也不恼,笑得差不多了,便好奇道:“你现在出息了,大半夜都敢一个人在江边溜达了,怎么?是忠仆的震撼,终于让你发觉人比鬼可怕了?”
段煜东不提这时间地点倒还好,一提起这个,徐珩野感觉周围气温都下降了几度,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儿。
他有些底气不足道:“你少废话,大半夜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这儿又不止我一个人,我怕个屁。”
话虽这么说,有点儿背后发毛的徐珩野还是抬起头,朝不远处那个人影看去。
见那人影依然在原处,他才松了口气。
开什么玩笑。
他这个人,全是软肋。
怕黑、怕鬼、怕虫子。
要不是江市的渡江大桥盛名在外,他今天心里又实在憋屈,肯定不会在忙完工作后,一个人在外面游荡。
他就是看到桥上有个人在,才敢下车的好不好?
“嘁,还不是你刚刚自己说什么巨人观,大绿尸什么的……”段煜东喃喃反驳。
突然他话锋一转,不怀好意道:“徐珩野,这大半夜的桥头,你怎么就能确定和你起站在桥上的活人呢。”
作为徐珩野的好兄弟,段煜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弱点。
他故意压低声音吓唬徐珩野。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话的徐珩野顿时身子一僵,刚刚还是安全感来源的人影,此时成了如山般的压力。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徐珩野的脚微微向后撤了半步。
他一边放轻了些声音骂着段煜东,一边鼓足勇气,缓缓转头,再探那道人影。
“你少嘴贱,要不是人,今晚铁定去趴你家窗……”
话还未说完,徐珩野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本来还在洋洋得意的段煜东,察觉到异常,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在电话里急道:
“徐珩野?徐珩野,你还在不在?你别吓我啊!说话!”
听筒内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偶有几声江潮拍岸的声音闯入其中。
许久,徐珩野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带着几分疑惑和怀疑。
“那个人……我好像有点儿眼熟。”
“谁?”段煜东松口气的同时也犯了懵。
徐珩野没再回话,只是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那道似曾相识的人影。
不远处的人穿着单薄的衬衣,被风灌的像个别人脱手的氢气球。
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却也依稀可以辨认出来,那是个男人。
他似乎喝了酒,脚步不稳,扶着桥上的栏杆,才勉强能稳住身形。
男人仰起头,疏于打理的黑发随风翻卷。
他不以为意,只是像只被挠着下巴的猫一样,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
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
看了看奔涌漆黑的江水,抬腿便跨过了桥栏。
“我靠!”徐珩野霎时瞪大眼睛,崩溃吼道:“我下午刚开除的员工跳桥了!!”
段煜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