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沈枝意一把推开萧临川,脸颊微微发热。
可恶,为何明明在自己的梦里,她竟还有点心虚了。
没曾想,萧临川竟弯腰轻轻握住沈枝意的脚踝,将她的双脚从池水中捞出:
“水再舒服,也别着凉了。”
而后拿过一旁的鞋袜,温和地帮沈枝意套上。
沈枝意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我梦里的太子殿下竟这般温柔体贴,我简直都不想醒来了。”
“梦里的东西,亦真亦幻,你怎知,你梦见的,全是假的呢?”萧临川抬眸望向沈枝意。
有那么一瞬间,沈枝意觉得眼前的萧临川很真实,让她无法把他只当作梦中的幻影。
天空忽然开始落下雨点,啪嗒啪嗒敲打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下雨了,该回去了。”萧临川用手掌替沈枝意挡下头顶落下的雨滴。
该回去了吗?
沈枝意刚想到这里,眼前的画面被愈来愈猛烈的雨点侵蚀,模糊了双眼,无法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沈枝意知晓,该醒来了。
*
沈枝意睁开双眼,眼前又是熟悉的一片漆黑,但方才梦中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她忽然觉得挺喜欢做梦的,毕竟只有在梦中,她才能看得见。
但梦醒后,她依然要面对自己双目失明的事实。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
沈枝意唤来石榴,在石榴的帮助下更衣。
今日似乎又是不会发生什么特别事情的平常一日。
可越这样想,事情却越要来。
石榴正给沈枝意梳妆时,葡萄忽然急急慌慌地跑了进来:
“侧妃娘娘!”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石榴停下为沈枝意梳头的动作,看向葡萄。
“侧妃娘娘,奴婢方才听闻,皇后娘娘要为太子殿下安排选秀。”葡萄看起来是真着急了。
沈枝意微微一怔,感觉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牵拉了一下,定了定心神,问道:
“为何突然又要安排选秀?”
“奴婢也不知……”葡萄低垂着脑袋,表情闷闷不乐。
“太子殿下对此事是什么态度?”沈枝意又问道。
“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就被传唤到皇后娘娘宫里了,现下还未回来,奴婢暂时也不知晓太子殿下的态度。”
“若太子殿下回来了,第一时间告知我。”沈枝意吩咐道。
“是,娘娘。”葡萄退下了。
石榴亦被这个消息乱了心神,一时竟忘了继续为沈枝意梳妆。
“没关系的石榴,继续梳头吧。”沈枝意察觉出石榴的异样,安抚道。
“娘娘您别担心,无论如何太子殿下定然是最爱娘娘您的。”石榴压下心中的难过,继续为沈枝意梳头。
沈枝意陷入沉思,若是东宫来了新人,这绝对是不利于她继续完成任务的,她眼下得先知道萧临川的态度。
没关系没关系,萧临川遇见她之前那么多次选秀都无人愿嫁,兴许这次也是同样呢?
沈枝意在心中安慰自己。
*
此时皇后娘娘的寝宫内,宫女为倚在美人榻上的皇后扇着扇子,萧临川立于皇后面前几步远,态度恭敬中透着几分疏离。
“临川,你为何不愿本宫为你安排选秀?”皇后身姿略显慵懒,眼神却是凌厉。
“皇后娘娘,孤已有沈侧妃,且孤知晓自己是天下无人愿嫁的不祥之煞,不愿再让别人给看了笑话。”萧临川恭敬回道。
皇后戴着纤长纯金护甲的手重重拍在旁侧的扶手上,周围的宫女顿时都跪下了。
“休得胡说!你若自己都看轻了你自己,那谁都扶不起你!”
萧临川俯身垂首道:
“恕孤不愿再选秀,孤此生有沈侧妃一人足矣。”
“沈侧妃?”皇后忽然冷笑了一声,和周围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们都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你别以为瞒得住本宫,本宫已听闻沈侧妃身弱难孕子嗣一事,一个连侍寝都做不到的侧妃,你竟还当个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