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他之人,另有其人?
萧云之微微收起笑意,神色却不似方才那般冷了:
“你想与我结交?”
沈枝意一时语塞,她说了这么多萧云之就听见了这个?可真会抓重点。
“之前是有,但现在无了。”沈枝意淡淡道。
萧云之却像没听见这句话似的,继续道:
“你为何想与我结交?莫非对我有意?”
沈枝意被这句话惊得睁开了双眼,一时间有种被唾沫呛到的感觉,差点咳嗽起来。
这萧云之,不会是自恋型人格吧?
“世子您误会了,我是太子侧妃,又怎会对您有意呢?”沈枝意顺了顺气回道。
“是哦,你已有婚配。”萧云之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可这也并不妨碍你对别的男人有意啊,毕竟你嫁的,可是天下女子宁死不嫁,被视为不详凶煞的太子啊,你嫁给他,最终可是会落得个不人不鬼生不如死的下场的。”
沈枝意听见这些话只觉格外刺耳,神色冷了下来,语气变得不甚友善:
“那都是些市井谣言罢了,我既愿嫁与太子殿下,又怎会怕这些故弄玄虚的谣传。”
“你若不眼盲,看见了太子的模样,你还会嫁与他?左右是看不见胆子便大些,为了跨越阶层选了嫁与太子这条捷径。”萧云之并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女子真心喜欢萧临川。
“你错了,正是因为眼盲,才让我看见了他。”沈枝意语气冷漠,“而你,世子,你随意出言诋毁贬低他人,我就算能看见你,我也看不起你。”
“石榴!回东宫。”沈枝意喊道。
石榴闻声忙从花丛中钻出,方才她钻进了花丛深处,没有留意到沈枝意这边的情况,一出来便看见萧云之正站在沈枝意面前,忙行了一礼,而后扶着沈枝意离开了这片栀子花田。
萧云之望着沈枝意离开的背影,栀子花香飘散在周围,和沈枝意身上的栀子花香很像。
“就算能看见我,也看不起我?”萧云之喃喃自语,嘴角微勾,似在反复咀嚼着沈枝意方才那番话。
“好一个看不起我!那我便让你真的能看见我,看看到那时,你是否看得起我呢?”
萧云之扯下一旁的一株栀子花,放在掌心,垂眸凝视着,仿若在凝视着某个珍贵之物,他的手指描摹过那株栀子花的轮廓,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
*
沈枝意和石榴刚回到东宫,萧临川也恰巧在这个时间回来了。
见沈枝意面色有些不好,萧临川关切道:
“怎么了枝意,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唉,殿下别提了,遇到个疯子。”沈枝意一想起萧云之和他口出之言,就有些来气。
“疯子?”萧临川微微一愣,“是谁?”
“广平王世子,唉,殿下别提他了,今日晚膳吃什么?臣妾都饿了。”沈枝意憋着嘴摸了摸肚子。
“走吧,一起用膳。”萧临川在听见萧云之的名号时眉峰微挑,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扶着沈枝意走进景宸殿。
两人正一起用膳时,萧临川状似无意般问道:
“你今日碰见世子,他同你说了什么?”
沈枝意咽下口中饭菜,没有立即回答。
萧云之说的那些贬损萧临川的话,沈枝意实在对萧临川说不出口。
“他就是怀疑臣妾救他是另有企图,不过臣妾已经解释清楚了,殿下别担心。”
“就只说了这些吗?”萧临川语气平淡如常。
沈枝意想了想,突然想起萧云之还自恋地说过她对他有意之类的话,但沈枝意觉得这些还是别和萧临川讲了。
“对,就只有这些。”沈枝意点了点头。
“可你方才,为何说他是疯子?”萧临川嗓音依旧平淡。
可沈枝意听出了些不一样,萧临川似乎在担忧她,担忧萧云之对她说了或做了什么无礼之事。
“臣妾就是感觉他这人不靠谱,不像个好人。”沈枝意回道。
“那以后,就不必再和他多言。”萧临川说罢,夹了一块牛肉放入沈枝意的碗中。
“好。”沈枝意点点头,夹起那块牛肉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