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和萧鹤言去到寝殿内,屏退了下人,大门关闭,殿内只余他们两人。
“太子殿下,还有何事?”萧鹤言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不曾想,萧临川竟直接拔出腰间佩剑,一把架在萧鹤言的脖颈上。
“你……你干什么?是要残害手足吗?”萧鹤言被萧临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话都差点抖不利索。
“别以为孤不知道此事是你背后指使,不当众戳穿你,是看在父皇的面子,父皇不愿见手足相残,又对你偏爱,孤不想让你的这些腌臜事惹父皇烦忧。”
“父皇治国已是不易,哪还有闲心来教导你?那便由孤代替父皇教导!”
“孤也懒得同你讲道理,日后你若再敢谋害孤的人,那就休怪孤剑下无情!”
萧临川眉宇冷厉,吐出的字亦不带丝毫感情,剑锋又逼近一步,只要再近一寸,萧鹤言的脖颈就会被割开。
“你…你岂敢?残害手足,可是重罪!”萧鹤言嘴唇微颤,但气势仍不愿输给萧临川。
“你且看孤敢不敢,孤哪怕是不要这太子之位,也会送你下地狱。”萧临川剑锋微动,萧鹤言的颈侧就渗出一丝血迹来。
萧鹤言感觉到脖颈的刺痛,瞳孔微微放大:
“你敢伤我?”
萧临川冷哼一声:
“哼,你既敢伤孤的侧妃,孤伤了你又如何?”
“……”萧鹤言紧咬牙关,一时间没再言语。
萧临川冲萧鹤言道:
“沈侧妃的马失控后,那支射向她的暗箭,是不是你射的?还是你派的人射的?”
萧鹤言闻此言,眉头微蹙,目光流出一丝困惑:
“暗箭?我并不知晓此事。”
“还敢抵赖!这宫中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沈侧妃有杀心!”萧临川剑锋又逼近一寸,鲜血顿时顺着萧鹤言脖颈汩汩涌出。
萧鹤言眼眶发红,眼白泛起血丝,怒道:
“我说不知晓就是不知晓!我可以承认马匹投毒一事是我安排,但那暗箭,绝不是我!今日你就算是杀了我,那暗箭也不关我的事!”
萧临川微微松开剑锋,看萧鹤言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可是还会有谁呢?还有谁会对沈枝意起杀心?
萧临川眉宇拧在一起,似在细细思考着。
“谁知太子殿下你又在何处树了敌,可以放开我了吗?”萧鹤言咬牙切齿道。
萧临川沉默两秒,缓缓放下了长剑。
萧鹤言捂住渗血的颈侧,恨恨地瞪着萧临川。
“记住今日孤说的话,再敢谋害孤的人,孤定让你生不如死!”萧临川说罢将长剑收回剑鞘,转身离开了寝殿。
萧鹤言忙唤来下人,帮自己包扎伤口。
瞪着萧临川离开的方向,萧鹤言恨恨开口:
“你且等着,看你能威风几时!”
*
沈枝意此时正倚在寝殿的美人榻上,剥开一瓣橘子吃着。
石榴忽然跑进来急急说道:
“侧妃娘娘,太子殿下找到暗害娘娘的人了。”
沈枝意忙放下手中的橘子,问道:
“人在何处?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人现下被关在偏院的一处废旧屋子,还不知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呢。”石榴回道。
“石榴,带我去见太子殿下。”沈枝意杵着盲杖站起身。
“是,娘娘。”
石榴扶着沈枝意去往萧临川的寝殿。
萧临川此时正坐在案几边,同凌晟商议着如何处置薛氏。
“依属下看,可将此人关进诏狱,看在其为女子,可免去刑罚,终身监禁即可。”凌晟提议道。
萧临川似在思考,并未回应。
石榴扶着沈枝意踏进了殿内。
“枝意?你怎么来了?”萧临川见状,起身迎上去,代替石榴扶住沈枝意。
“殿下,听闻您抓到谋害臣妾的人了?”沈枝意问道。
“嗯,孤正在考虑如何处置她。”萧临川回道。
沈枝意嗓音温婉地开口道:
“殿下,臣妾有一个请求。”
“枝意但说无妨。”
“殿下,这次的事情既然受害的是臣妾,殿下可否将害臣妾之人交由臣妾来处置?”沈枝意嗓音柔柔道,如一片羽毛轻挠人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