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李寒庭突然想起,莫夜寒本该在林中等着他引曲迁过去才对。
“我方才在那边林中等你过来,听见这边有些动静,我以为你出了事。”
莫夜寒方才听见一阵落石的声音,以为曲迁发现了李寒庭起了冲突,担心李寒庭安危,便寻声找了过来。谁知只见到这地面上的巨洞。她抬头望了望四周,道:“前次的那个地坑应该就在这附近,怕是连着那祭坛的不止之前一个地坑。”
“不是地坑,这地面方才陷下去了。”李寒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遂将方才的事告知莫夜寒。
“我觉得那野兽好生奇怪。”他道,“就好像……好像它想要引着曲迁掉下深坑一样。”
莫夜寒闻言一怔,也觉得其中蹊跷。
“我们下去看看。”她于是驱使虚原施展异能,将自己与李寒庭送至坑底。
地坑内,不出所料只有一片黑暗。
“暗影,戒备。”怕引得曲迁和野兽的注意,莫夜寒不敢点火把,也不敢用月银珠,只站着等待自己适应洞中黑暗。待到终于能将面前的景象看的清楚,她低头望向地面,只见面前一个泥石堆,足有一人高,泥石堆旁有几堆白骨。
“这石堆好奇怪。”李寒庭越看越疑惑。
若是这坑口是地面坍塌所致,这石头土块该是铺在坑底才是,怎么堆起来成了一座小山形状。
“是有些奇怪。”莫夜寒道,“倒像是有人特意堆起来的。”
“人?曲迁吗?”李寒庭道,“不该呀。曲迁才掉下来不久,怎么能堆起这样一座土石山。对了,曲迁人呢?”
他四处张望,却没见到一个人影,连方才那野兽也不见了。
“这里有些邪门,还需小心。”
莫夜寒点点头,小心向前迈开步子。越过那堆土石堆,朝洞内走去。
李寒庭戒备的左顾右看:“这地方的兽骨倒是比上次的坑内少些,但这两处应是相连的。”他言罢拍了拍莫夜寒的肩膀,指了指前方。
莫夜寒望过去,只见前方两个坑口。
“肯定是泥沼坑。”李寒庭道,“小心些。”
莫夜寒点点头,而后走了过去。立在坑边向内看去,只见坑洞极深,坑底泥沼翻涌。
“曲迁和野兽该不会落在沼坑里了?”李寒庭道。
莫夜寒环视四周,目光所及处有至少四个沼坑。她查看了其中两个,都没见到里面有人或者妖兽。
“怪了。”李寒庭道,“不在泥沼坑里,却也见不到人影。”话音刚落,便闻听前方传来一声巨响,惊得李寒庭一激灵。
莫夜寒脚下步子更快了些,走了不多久,便闻见一股泥土气味,一阵风沙袭面而过。她戒备的弯下身,想要找寻一处可以隐蔽的地方。
肩上,李寒庭的爪子蓦地收紧。
“我、我不是看错了吧。”他呆呆的望着前方。
莫夜寒看过去,只见空中悬着几块半人高的石头。初看惊诧,再细看,那石块确是漂浮在半空,摇摇晃晃,好似鬼魅一般。
莫夜寒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记得……”话未说完,前方又是一声巨响,那几块原本浮在空中的石头好似被人牵着一般,朝着一个方向猛的砸去。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人的呼喊。
“走开!”
“曲迁!”李寒庭的耳朵竖了起来,道,“是曲迁的声音。”他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从石块背后传来,确实是曲迁的。
莫夜寒心中暗叫不好,起身就要奔过去,才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她面前,赫然出现一只野兽,长长的犄角耸立头顶,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凶狠的望着她。
“是方才……。”李寒庭小声在她耳边道。
“角沣。”莫夜寒道。
难怪他们见到石块浮在空中,这便是角沣的异能,可操纵石土,险地成坑。但是角沣为何会在这里?听李寒庭方才所言,又见到面前这情景,莫夜寒忽而明白过来,这地坑是角沣用异能所致。而它方才操纵石块,好似是要攻击曲迁。
李寒庭也觉得奇怪。一般妖兽见了人,躲避还来不及,无缘无故的,角沣攻击曲迁做什么?
两人正思索,就听前方又是一声巨响,极目之处,洞顶塌陷,露出一抹晨光。
面前妖兽的样子也清晰起来。红色的眼睛含血带泪一般。
莫夜寒知晓,这是角沣发怒的征兆。意识到面前的野兽戾气极重,她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好似巨石砸地的声响。李寒庭越来越觉得事情不一般。
“这角沣就是冲着曲迁来的?可是角沣的异能能够操纵远处的石土吗……”话还未说完,李寒庭浑身一股寒意。
只因四周浮起几块碎石,渐渐聚拢至莫夜寒身边。
莫夜寒后退几步,想要示弱以示自己并无恶意。角沣却不理会,步步逼近。莫夜寒退一步,它便跟一步,周边那些浮在空中的石块也跟着移动,好似在逼迫莫夜寒一般。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嘶鸣。
李寒庭猛地抬头:“这里有两只角沣?”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浮在空中的石块齐齐向莫夜寒砸过来。
“暗影!”莫夜寒刚施令,就觉得头顶的一阵晃动,碎石伴着泥土一起坍塌下来,将莫夜寒和李寒庭压在地上,埋在了一堆土石间。
土堆越堆越高,四周的石块都聚过来,一层一层堆在莫夜寒原本站立的位置。眼瞧着石堆堆得比人还高,角沣这才罢了手,转身朝着远处跑开了。
过了许久,一只透明的触角从石块缝隙中伸出来,将周围的石块拨开,伸出另一只触角。两只触角化开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石土囊在其中,触角猛地发力,在石堆上扒开一个洞。
一只手伸了出来,莫夜寒将周围石土推了推,从石堆里爬了出来。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李寒庭、凤鸟和狸兽待在背篮中,被虚原包裹着,毫发无伤。
李寒庭将头探出背篮外,看了看四周,不见角沣身影,他道:“走了。”言罢也喘了几口,只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