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林未眠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这个系统，甚至还当过它的宿主了。

她对十五岁发生的很多事都历历在目，唯独对0216没有丝毫印象，也不记得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它描述中的事情，像是自己会做出来的。

“这就是你赶尽杀绝的理由，因为我不听话？”

“没错，就是因为你不听话，难道这还不够吗？”0216说。

林未眠依旧半伏在地面，长长的头发从额角处垂落，遮住了她眼里的情绪。

而系统还在那里说话。

“因为你不配合，新来的那个根本攒不到多少能量，别说和我对线，就是在我面前当个摆设都不一定能维持住。”几年的谋划终于走到这一步，它俨然已经开始得意，踩着0818的鱼尾巴，像欣赏自己刚猎到的猎物般，笑着说，“你看，它连个人形都捏不出来，只能当一条案板上的鱼那样任人宰割。”

“它会这么废物，还真是拜你所赐。”

一开始是不想当女主，后来又不想当女配，弄得原剧情持续不下去，后来的剧情也没能走下去。

“等你死了以后。”它蹲下来，对着林未眠轻轻地，恶毒又怜悯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未眠抬起头，散落的头发顺着重力披露开，露出一双无比冷冽的眼睛。黑色的眼珠子泛着幽幽的光，像漆黑的夜里亮起的两颗孤立的星星。

“我不会死。”她张开嘴，一字一顿地说，“至少，我不会死在你手里。”

话音刚落，林未眠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猛烈地震动，先前还在马路上循规蹈矩行驶的车辆忽然乱了分寸，一股脑地朝这里冲了过来，却精准地避开了林未眠的位置，直直地朝着0216的方向撞去。

裂开的缝隙里，有棕褐色的藤蔓往上攀缘蔓延，远远望去，像游动的蛇般蜿蜒而来。

很快，它就被束缚住了手脚，像一张贴在窗户上的报纸那样严丝合缝地镶嵌在地面，那些车围了它一圈，把它围的密不透风。

林未眠绕过那些车，走到0216前面，0818赶忙抓紧时机跟上去。

“黎应谌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她说，“你之前说他不可能回应我的那些话，应该是在骗我吧？”最开始没有得到黎应谌的回应，林未眠确实是慌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