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猛地抬眼,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惊怒,眼尾却浮起淡淡的红。原炀看愣了神,心想这人连生气都这样好看,若是真娶了他,让他日日夜夜都在自己眼皮底下,看他还怎么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殿下若是胡闹,”顾青裴的嗓音发紧,“臣即刻便去请辞。”
“你请啊。”原炀笑得张扬,“你前脚出宫门,本宫后脚就去找父皇,说你调戏太子,按律该当如何?”
顾青裴的脸色彻底白了。
原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总算散了些,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隐秘的躁动。他想看顾青裴在他面前低头的模样,想看那双漂亮眼睛里盛满自己的倒影,想看他在自己的身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在想什么?这个人是个男人,是父皇硬塞给他的太傅,整天就知道拿戒尺打他手心!可为什么每次靠近顾青裴,他的身体就会变得不受控制?为什么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能让他心口发烫?
“殿下若无事,臣告退。”顾青裴将戒尺收回袖中,转身欲走。
原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触到的皮肤温热柔滑,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顾青裴,你方才说你是状元,可本宫怎么听说,那些大臣们都在背后议论你……说你年纪轻轻爬上高位,靠的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顾青裴的身体绷紧了:“殿下相信么?”
“本宫不信。”原炀盯着他的侧脸,“可本宫想知道,那些说你坏话的人,若知道你将要做太子妃,会是什么脸色。”
顾青裴猛地抽回手:“殿下!”
“明日本宫就进宫。”原炀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越烧越旺,他几乎能想象父皇听到这个请求时的表情,还有顾青裴被迫跪在殿前接旨的样子,“你最好准备好嫁衣。”
那一夜原炀几乎没有合眼。他躺在寝殿的龙床上,盯着帐顶的流苏,眼前晃来晃去全是顾青裴的模样。他想象那人穿着大红嫁衣跪在他脚边,领口开到锁骨,凤冠上的流苏垂下来,遮住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他伸手去挑那串珠帘,顾青裴抬起头来,眼尾是红的,嘴唇是红的,整个人都染上了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原炀猛地翻身坐起,下身胀得发疼。他低骂一声,冲进偏殿掬了把凉水泼在脸上,可冷水根本压不住那团邪火。他想起顾青裴执笔的手指,想起他衣袍下那截细腰,想起方才握在掌心的那截手腕,温热的脉搏就在他指腹下跳动。
他这是怎么了?他明明该讨厌这个人才对。可为什么每次见到顾青裴,他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手,连下边儿都跟着不争气?
次日早朝后,原炀跪在御书房里,脊背挺得笔直。
他父皇搁下朱笔,从奏章后抬起眼:“你说什么?”
“儿臣说,请父皇将顾太傅赐给儿臣做太子妃。”原炀仰起脸,笑得吊儿郎当的,“他整日管着儿臣,儿臣烦得很,不如娶回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戒尺打儿臣。”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张端方脸孔上喜怒不辨:“你可知顾青裴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原炀的心跳得厉害,面上却不动声色,“儿臣喜欢他好看,又聪明,娶回来既能解闷,又能让他替儿臣打理东宫事务,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