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初出茅庐纯情锦辛×29花花公子黎】

黎朔醒来，感受到后背贴着一片滚烫的胸膛，一条胳膊横在他腰上，收得极紧，像是怕他跑了。他动了动，身后的呼吸就跟着顿了一拍。

他的腰很酸。

月退木艮也酸。

昨晚的事断断续续地往脑子里涌，那张脸倒是清楚的——太清楚了。灯红酒绿里被他一眼挑中的年轻人，黑发浓密，眼尾上挑，笑的时候有种漫不经心的勾人，他没忍住，多喝了两杯。

二十九岁了，偶尔荒唐一次，不算什么。

黎朔轻轻拿开腰上的手，侧过身看了一眼。赵锦辛还在睡，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洁白的牙。年轻得过分。也不知道成年没有。

黎朔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和西裤。

他洗漱完出来，赵锦辛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大片干净的胸膛和锁骨上的红痕。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看到黎朔在系袖扣，眉头立刻皱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哑：“你去哪儿？”

“上班。”黎朔没回头，对着穿衣镜调整领带。

身后没声音了。

过了几秒，脚步声从床上追下来，踩在地毯上很轻。黎朔转过身，赵锦辛站在他面前，肩宽腿长，只穿了一条（？），皮肤白得晃眼。他仰头看黎朔，眼底还残留着没睡醒的潮湿，嘴唇抿了抿。

“你是不是忘记要我电话了？”

黎朔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打算要。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哄小孩：“昨晚喝多了，都没好好认识你。赶时间，下次吧。”

赵锦辛盯着他看了两秒，轻轻“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那你加我——”

“我真赶时间。”黎朔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清楚，“下次有机会再聊。”

赵锦辛没动，手腕还被他握着。那双桃花眼彻底醒了，亮得惊人，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在那种地方随便约的人？”

黎朔没说话。

“我不是。”赵锦辛说得很轻，却格外认真，“我昨晚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也是第一次跟人……跟你。”

黎朔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松开手，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你多大？”

“十九。”

十九。黎朔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昨晚光线暗，他只看出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他换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要跑路：“锦辛，昨晚的事我们都喝多了，成年人之间……”

“你昨晚没醉吧。”赵锦辛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堵得黎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黎朔酒量向来好，昨晚那几杯远不到让他失去理智的程度。他纯粹是起了意，又觉得这年轻人眉眼间那股劲儿很新鲜，才把人带回酒店。至于赵锦辛是不是第一次，他昨晚没问，现在知道了，只觉得头疼。

“对不起。”他说。

赵锦辛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退开半步，把掉在地上的卫衣捡起来套上，动作很慢，像是手有点抖。

他拉好衣摆，才抬头朝黎朔笑了笑，眼睛里还有些红：“那你走吧。我叫人送衣服过来。”

黎朔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心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你注意身体。”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赵锦辛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房间很大，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他想起昨晚那个人把他摁在床头时低哑的笑，想起结束后给他盖被子时指尖的凉意，想起他以为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