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钗为打败一剑万生和萧竹盈在一起,求学于巧龙半驼废。
说着说着,故事变味,素还真详尽描绘半驼废教叶小钗的三招——“探”、“自谦”、“必胜”;半驼废所讲“纪昌习射”故事,以及所谓“心如止水,肢是枯木,形同岩石,气若川流”的境界;半驼废以“只手之声”提示,叶小钗从而悟出“发在意先”的真意。
“……只不到两年,之前未曾习过剑术的叶小钗,就赢过了一剑万生与一刀万杀二人联手,自此之后隐匿江湖。”素还真目光惊叹连连。
玉潺潺还第一次见素还真露出这种神情。
就她与素某相识至今,大概也知道此人心高气傲、坚韧固执,对普通人有点向下兼容的心态,所谓“平易近人”,就意味着主体且不算“人”。
但对于叶小钗,素还真的态度显得相当不同。
“你见过这个人?”玉潺潺有些惊奇。
不可能仅凭传说就为之倾倒吧?
“只偶然一面,”素还真点头叹息,“叶小钗就像尚未雕琢完成的纯净无瑕的美玉,你若是见过他,一定能明白我的感受。”
不,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好友,有不同见解?”素还真从她神色中察觉变化。
“我只是认为,你离题太远了。”玉潺潺用指节叩了叩桌面。
“啊……满江红与萧三瑞,”素还真淡淡饮茶,“他们被南霸天通缉,是讨要九天神罩过程中,得知了最近流传关于南霸天总帅半月郎君的那件事。”
“让南霸天内部乱作一团的那个传闻?”玉潺潺执盏。
“不错,不过那并非只是传闻,半月郎君确实勾结前盟主夫人,谋害了前盟主文武太皇。”
“嗯。”玉潺潺点点头。
“南霸天内乱,解了无极殿之威胁,听闻半月郎君因初登大位,欲建功业,有图谋中原之意。”素还真执盏笑道,“如今南霸天自顾不暇,中原武林也平安了。”
“若事情能这样简单就好了。”玉潺潺摇摇头,“只待南霸天十三盟统一,进攻中原是迟早之事。
“就算没有南霸天还有北域关足天,就是没有关足天,还有其他势力,中原武林混乱与空虚,乃是有目共睹,况且还有人兴风作浪,不是吗?”
欧阳上智怎么可能看她安逸?
素还真肃然道,“好友放心,月中天那边,劣者自会继续追查下去。”
“有消息请告诉我。”玉潺潺向他点点头。
次日,素还真再次离开了无极殿,而玉潺潺则在藏书室接待了另一位患者。
“这次的药,效果看来不错。”玉潺潺揭开纱布,细看内里伤口的情况。
白皙皮肤上细碎伤疤触目惊心,不过比起早先青黑蚀腐,深可见骨的溃烂,这已经明显好转。
“是,多谢玉姑娘神医妙手。”照世明灯温润的眼眸,充满感激之情。
“不用客气,我们只是交易。”治疗照世明灯脸上伤,她的医理、制药技能经验涨了好大一截。
比起素还真那种毫无技术的外伤,照世明灯脸上的伤,要有挑战得多。
说起来也很神奇,大概就是仲春某天,她独自在藏书室翻阅书籍的时候,提着灯的叶小钗就一言不发突然出现。
照世明灯缩在灯里,请她帮忙治伤,并请求不要将消息泄露。
玉潺潺看他脸上的伤,确实很惨烈,就答应了,但也向他提了一个要求,要他化解南霸天征伐中原的危机。
那时候,她还不确定照世明灯与欧阳上智的关系,但认为,欧阳上智应该是有办法解决南霸天危机,毕竟他只是试探属下忠诚,并不是要搞垮自己的基业。
既然办法存在,那别人当然也可以,照世明灯说不定也知道点什么。
然后,玉潺潺就见识了他的做法,就是散播出的那件桃色新闻。
照世明灯摇摇头,“是玉姑娘心怀善念,为护中原武林安定。”
“是吗?”玉潺潺故意说,“难道不是因为我继承了世家?”
照世明灯温柔的目光望向她,“关于实情,我也略知道一些,玉姑娘,你原本不必涉这滩浑水。”
呵。
“眼下,难道不是你与欧阳上智的安排?”玉潺潺收拾了工具。
照世明灯抿了抿唇,温声细语,“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已远非我所能预料,我必须承认,自己是在一些事情上的判断存在偏颇,尤其是关于玉姑娘你的事情。”
玉潺潺淡淡一笑,不接他的话。
照世明灯眼中流露出些许失落,转瞬即逝,他诚恳地望着玉潺潺,“当初我的承诺仍然有效,如果你想,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不久之后,中原必会成为四战之地,玉姑娘你身处旋涡之中实在很危险,不如趁早抽身。”
“今日治疗已经结束,请你自便,我先走了。”有些话,不必说出来。
玉潺潺向照世明灯客套的点一点头,转身离开藏书室。
离开前,她瞥了一眼执灯在门口警戒的叶小钗,年轻英俊的面孔上有一道深刻入骨的刀痕,深邃地眼睛敛了光,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像一只书架或者一个花瓶,像房间里的一件摆设那样自然,让人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早在素还真讲故事之前,她已经听过叶萧的后续。
练武到心如止水、发在意先的叶小钗,轻易抛弃了为他生下孩子的萧竹盈,成为武林之中的传说。
这是一个连爱情悲剧都称不上的故事。
纯净无暇……吗?她想起素还真的评价。
什么呀,她摇摇头,连密友一线生都能看错,素某看人的眼光,就不值得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