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摆摆手,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他见宋文辞起身,便躺到了他之前躺的位置。在旁边看的时候楚时便已心动,此刻有机会自然要体验一番。
和楚时相处这两天,彻底颠覆了宋文辞对于历史上那个暴君楚时的认知。这一位,除却在正事端着一副严肃的派头,其余事上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心可重。
这不,宋文辞刚让宫人做了个摇椅,转眼没注意就被皇帝给“抢”了。
宋文辞敢怒不敢言。
楚时在旁边悠哉悠哉,见旁边宋文辞还在站着,他让徐奉带人将主殿那把躺椅也搬过来。
最后,两个人一起躺在树下晒太阳。
“过两天就是朝宴了,朕为宋卿安排了位子。”楚时懒洋洋道。
太阳晒在身上很舒服,宋文辞也懒洋洋应了声。
在大燕,能够参加朝宴的是五品以上的中央官员,看来这次陛下给他的官不小。
岁月静好,一君一臣就这样闲暇地躺了一下午。
晚膳时分,宋文辞又是和楚时吃的。
不同于第一次的拘谨,后面几次宋文辞早已习惯,面色平常地吃着面前的菜,还能和楚时谈论朝中事。
晚膳后,小公公端上一碗药。
宋文辞接过,“我能不喝吗?”
这两天他感觉自己都要被药淹透了,浑身都透着一股中药味。
“有那么苦吗?”楚时凑近闻了闻,味道冲的他躲了两丈远,“你这药味怎么这么重?”
楚时天天习武,身体素质高,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喝过什么药,而宋文辞喝的药重,楚时当然受不了。
“可郑太医说让宋大人身子弱,伤口好了才能停药。”小公公出声道。
楚时看了宋文辞一眼,“那宋卿就再忍忍吧。”
面对郑太医,楚时都害怕。
宋文辞就知道会是这样,接过一口闷。小公公连忙端来蜜饯,宋文辞拿了一个放在嘴里,浓郁的药味才散了些。
楚时凑过来也捏了一个塞进嘴里,楚时不太喜欢吃甜的,吃了一个就不再吃了。
“宋文辞,你什么时候好啊。”楚时来宋文辞这边躲一会儿,他刚登基,有好多事情需要去做,每天的奏章批都批不完,“朕还需要你帮朕大杀四方呢。”
“陛下,臣没那么大本事。”宋文辞满脸黑线。
“君要臣为臣必为,宋卿,不要顶嘴。”
“……好的陛下。”
“时间不早了,宋卿好好休息,朕……走了。”
“臣恭送陛下。”
楚时离开后,宋文辞走到窗边,主殿那边很快亮了,他知道,这屋会亮很久。
宋文辞来到桌前坐下,继续看他的书。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着,宋文辞的伤慢慢恢复,在十二月中旬,许玉章才被恩准见宋文辞一面。
“宋……书瑾……”
许玉章见到宋文辞时他正在喝药,苦涩的药汁穿过喉咙,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生病了。
苍白的面容配上紧皱的眉头,宫人看着都心疼,更不用说许玉章了。
“怎么这么多天还没好?”
许玉章走到宋文辞身边,将人扶着坐下,在阳光下站久了头晕,宋文辞不自觉靠在许玉章身上,“你怎么来了?”
“你受这么重的伤我怎么能不来?你快要急死我了。”许玉章调整姿势,让宋文辞靠的更舒服些,“这次的事想来是那人忍不住了,借你给陛下一个教训。书瑾,你咋一直是杀鸡儆猴那只鸡啊。”
宋文辞:“……”我也想知道。
宋文辞缓过来后从许玉章身上离开,旁边宫人为两人斟上茶,宋文辞尝了一口感觉不错又多喝了些。
“没有这件也没有其他,无往不利的丞相一派怎能甘心受制于人。”宋文辞道:“这件事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但依照之前情况,处置的依旧是替罪羊罢了。”
“丞相门生遍及天下,不说地方,朝中就有半数与丞相为伍。”
“其实也能理解。”宋文辞说,“要是我从小读他的书,入朝后得到他的提携,难时救难,急时救急,那我拿命换都可以呀。”
许玉章冷哼道:“可天下之事最为忌讳结党营私,他丞相想要压陛下一头,痴人说梦。”
宋文辞点点头,不予置否。
历史上,皇帝与丞相之争自古有之,虽说皇帝权力越来越大,最后达到顶峰,但也有丞相牢牢把握权力之时,而大燕就是这个例外。
“不说这些了。”宋文辞歇了这么多天,性子都歇懒了,一听正事就头疼,“给你的草莓吃完了吗,要不我让宋仁再去摘一些。”
“……摘倒是不用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京中白瓷是你的手笔?”之前被红艳艳的草莓吸引住了目光没来得及问,后面看到宋文辞送的白瓷,自然也就有了猜想。
宋文辞大方承认,他知道许玉章看到那套瓷器会有怀疑,也没有打算瞒着。
“好看吗?”宋文辞笑道:“给你的那一套是我亲手做的。”
“好看,我很喜欢。”许玉章愣住,随即笑着回抱住宋文辞,“书瑾,你真好。”
旁边廊道下的楚时一脸无语,他耳力好,即便离的有段距离,也能听清全部。他问旁边的徐承,“他们文人都是这样说话的吗?”腻歪的不行。
旁边的徐公公就是个普通人,听不到那两人的对话,听自家陛下这样问,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楚时:“……”
“算了,你懂什么,朕就不该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