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东西已经采买完了,二人正要打道回府。
走之前,不知为何,他忽的有些心慌,于是拿出手机,决定问问陈沐风在哪,需不需要一起拼车回去。
刘马嫌弃的打量他一眼,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站到一边去守着他们的包裹。
他刚开始是发信息,陈沐风没有回,后来变成了打电话,陈沐风依旧没有接。
邵泉在原地站了十多分钟,刘马打着哈欠问道:“好了没啊,大少爷,你家陈老板还没接电话吗?”
邵泉皱着眉说:“没有,但是她的手机从来不静音,不可能这么久不接电话的。”
刘马倚靠在电线杆上,咂了咂嘴,“那可能是没电了吧,咱们先走吧,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活人,在这法治社会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邵泉没有理会,只是又拨出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与以往的不一样,并没有待机,而是直接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他的手机短信收到一张SOS求救信息,还有两张图片。
两张图片都乌漆嘛黑一片,应该是在口袋里拍摄的。现在只有一些老式的旧手机还留存这种发信功能,手机持有人若遇到危险,连按五次电源键,手机双摄自动拍照,向最近联系人发送求救信号。
邵泉看见信息的那一霎,心脏狂跳起来,嘴唇微微泛白。
刘马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一脸严肃的凑到他身边,同样看到了那条求救信息。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问:“你知道她最后去哪里了吗?”
“她说她下午要来闽东花鸟鱼虫市场。”
刘马不解的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跟着咱们一道来。”
邵泉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大包小包,刘马翻了个白眼。
接着,刘马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去店里看看她在不在,我让红姐开车过来把东西弄走,我在这边找找她。”
“你有车为什么还要咱们坐公交过来当苦力。”
“你懂什么,这杂七杂八的,拎到我车上,我保准又得洗一遍车。别啰嗦了,赶紧动起来。”
邵泉迟疑了一会,说:“不行,我把她的店铺位置告诉你,你去她店里,我留在这找她。”
“嘿,这都一样,有什么区别?那我去她店里,你留在这边,行了吧。”
邵泉当即开始在偌大的市场中寻找,边走边拿手机报警。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多问一嘴,陪她一起来。
咕噜咕噜。
是水烧开的声音。
陈沐风缓缓睁开干涩的眼睛,双手被背到身后捆住了,脚上估计也没差,她判断自己应该是坐在一个椅子上,一点都动弹不得。
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貌美的女人坐在她身前。女人杵着脑袋,凝望壶中开水。
这份貌美她并不陌生,毕竟几天前她才讹了人家五十万。
陈沐风见她一直专注的盯着开水壶,并未抬头向她的方向看。
那应该还没发现我醒了。
于是乎,陈沐风又将眼睛闭上,心安理得的装死。
反正她已经把求救信息发出去了,警察来之前能拖一会是一会。
女人穿着做工精良的旗袍,肩头盖着米色的流苏披肩,端庄的拿起一壶开水,倒进紫砂壶中,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喝过金骏眉吗?小妹妹。”
好吧,被发现了。
陈沐风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她盯着江女士看了一会,说:“没喝过。”
女人将壶盖盖上,右手轻轻扇动,柔美的侧脸凑近茶桌,闻着清透的茶香味。
“姐姐教你喝。”
茶叶吸饱了水分,一片片沉到壶底。不多时,江女士动了,抬起左手,稳稳托住紫砂壶,倒出一小杯清透的茶汤,递到陈沐风面前。
她横眉看眼前的女人,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怎么喝?
女人浑不在意这个尴尬的情状,站起身,袅袅婷婷的越过桌子,捻起茶盏。
茶盏递到她面前时,她才看清,眼前的茶杯是一种精致的窑瓷,青蓝色的晴天底上碎着细小的裂纹。
茶盏上方白雾朦胧,这盏茶必然是极烫的。
她不愿喝,闭紧了嘴,紧盯着这女人。
江女士将茶水放在嘴边吹了吹,说:“现在不烫了,喝吧?”
她调笑着,边说边将陈沐风轻柔的半拢在怀中,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强硬,掰开了她的下巴。
陈沐风咕咚咕咚的被灌了一嘴清茶,连吐都来不及。
她喉头一动,咽了下去。
江女士轻抚她的头顶,捋顺了脑袋顶上炸起来的几根发丝,说:“真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