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风接过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
这小笼包的馅料里夹着马蹄,一口咬下去,马蹄特有的口感混着猪肉的鲜香味,卷上了她的味蕾,咕咚一声吞咽,一只小笼包被这老饕咽了下去。
虽然她挂了一晚上的葡萄糖,已经不头晕了,但胃里终归是空落落的,温热的食物落进胃袋里,冰冷的手脚才暖和起来。
陈沐风举起粘着肉末的筷子,宣布:“再来一个。”
不多时,两提小笼包就被这群人风卷残云的纳入腹中,陈沐风抱怨道:“大叔,你怎么不多买点。”
刘马皮笑肉不笑的看她,说:“多买点谁付钱,咱们中年人的养家糊口,工资就那么一丁点,请你吃个小笼包你还挑上了。”
陈沐风瘪了瘪嘴,邵泉见状站起身来,离开了病房。
徒留一脸茫然的陈沐风,看着一脸了然的刘马。
“他去干啥。”
刘马无奈道:“给你买小笼包啊。”
陈沐风点点头。
真是个好娃,工资没白发。
邵泉走后,病房陷入沉寂,刘马和陈沐风两人对坐着,面面相觑了一会。
刘马开口说道:“鸟市的那个非法经营点已经在公安那边立案了,这件事咱们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陈沐风怔愣一瞬,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刘马的脸色严肃起来,回道:“你失去联系后,邵泉满大街的找你。鸟市上有个光头老板拽住了他,说你在他那买了两千块钱的鸟,结果他跟人抽根烟的功夫,找不见你了。”
陈沐风心虚的背过脑袋,说:“噢,那是李老板,后来呢,找到那两千块钱没?”
刘马瞪了她一眼,说:“命都差点没了,还惦记两千块钱。”
接着,他继续讲:“后来邵泉让那秃头带他进店里看看,那老板死活不肯,警察也刚好来了,他也没料到有这么大阵仗,屁滚尿流的把事情的经过全抖出来了。”
讲到这,刘马摊手,“本来那俩片儿警只是过来例行问话,结果一听他说这话,发觉事情不对。就叫他们的头头就来了,一群人乌拉乌拉的进到鸟场里,光顾着开箱留证。就邵泉满头大汗的找了一圈,听到那扇门背后有动静,才把你救出来。”
陈沐风对这个骑士救公主的说辞有些不满,伸出食指摇了摇,说:“不对不对,是本天才临危不乱,在险象丛生的魔窟里与反派boss斗智斗勇,排除万难后,才成功了拯救自己。”
刘马哽了一下,大约是很少见这么厚颜无-耻的说辞,冷笑回道:“你说啥就是啥吧。”
陈沐风没再计较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救出来的,继续问道:“然后呢,反派boss找到没。”
刘马翘起二郎腿,靠在墙上,说:“早就找到了,一伙人都窝在那个地下室里,警察一进去当场抓包。鸟场里的鸟,有一部分被林管局带走了,还有一部分在咱们中心。”
陈沐风松了一口,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下,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邵泉拿着一提小笼包进了门,递给陈沐风。
陈沐风比了个大拇指,接过喷香四溢的小笼包,边吃边说,“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一碟醋......”
病床前的两人齐刷刷的回头,不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哈哈,哈哈...有一碟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沐风讪笑着,低头吃她的小笼包。
由于证据十分充分,事情的进展意外顺利,等陈沐风下午出院,听说案件都已经快结束了,她只需要赶在警察下班前去做个笔录。
给她做笔录的是一位和蔼的老民警,老民警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告诉了她那些被救助出来的动物分别被安置到了哪里,这些都是刘马早就已经告诉了她的。
剩下的流程,只需要俩人大眼瞪小眼,顺利熬过问询时间。陈沐风和老民警都是外向性子,见还有些时候,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陈沐风问:“我可以去看看那些被抓起来的人吗?”
老民警摇摇头,说:“按规定来说是不可以的。”
陈沐风表示理解,说:“好吧,我只是有些好奇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我只知道她姓江,她关了我那么久都没告诉我她的全名。”
老民警顿了半晌,将搁置到一边的笔记本重新翻开,“姓江?”
陈沐风趴在桌子上,睁开假寐的眼睛,“对啊,姓江,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旗袍的。”
面前的民警不知向外打了什么手势,一个年轻警官走了进来,递给他一打报告,老民警将报告推到陈沐风面前,问:“是这个女人吗?”
陈沐风坐直身子,仔细的辨认报告上那张大头照。
这张大头照上的女人皮肤黯淡,面黄肌瘦,典型的贫苦长相,和江女士那张姣好的芙蓉面没有丝毫干系。
她肯定的摇头,“不是。”
两人正色起来,民警又递给陈沐风几张大头照,陈沐风一一扫了过去,抽出一张照片,说:“这个人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