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送出的物品——黄水仙。
陈沐风噗嗤一笑,转身欲要离开,却刚好对上进门的邵泉。
她连忙抿住嘴角,不让笑意泄出。
“星露谷好玩吗?”
邵泉僵着脸按合电脑屏幕,说:“一点都不好玩!”
“哈哈哈哈哈。”
陈沐风身上的瞌睡虫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搬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毫不见外的拿起他的鼠标,“让我这个三年资深老农民来教你吧,小白同志。”
自大学毕业后,陈沐风已经许久没碰过电脑游戏,两人坐在电脑前,直到刘马进门叫他们吃饭,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电脑屏幕。
陈沐风跟在刘马身后走进了电梯,注意到他肩领上的水渍,又停住了脚步,返回房间。
邵泉按住电梯,问:“下雨了?”
刘马靠在电梯墙壁上,打开手机的天气预报,“是啊,你俩急匆匆从闽东赶过来,带伞没有。”
邵泉摇头。
刘马呲个大牙,幸灾乐祸道:“我和你王主任都只带了一把伞,你俩怎么办?”
陈沐风出现在走廊尽头,晃了晃右手,摊开掌心,赫然是一把黑色的雨伞,“刚从你房间拿的,谢谢刘主任。”
等到了酒店餐厅时,王映红早已等候他们多时。
虽然主办方提供的房间的确有些吝啬,可在餐食方面却没有亏待各位来宾。
酒店的提供的晚餐是自助式的,龙虾螃蟹琳琅满目,看的陈沐风口水都要提溜下来。
“这些真的是我们能吃的吗?”
邵泉夹了个螃蟹放到她的餐盘里,说:“江淮特产,现在要是不吃,过季就放臭了。”
餐厅内灯火通明,温暖的黄光透过玻璃融进细雨中。
陈沐风正坐在桌子上,和面前的螃蟹较劲。
她啃了半天的螃蟹腿,最终也只有寥寥几片肉落入肚子,她靠在落地窗边,抱怨道:“好东西就算递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吃,我就是天生吃泡面的命。”
邵泉实在看不下去,把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你吃我这碗。”
陈沐风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剥净蟹壳的蟹肉,不可置信道:“真的都给我吗?”
邵泉已经拿起了下一盘螃蟹,慢条斯理的将肉剃到碗里,说:“真的都给你。”
酒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中时不时划过一道闪电。
闪电过后是一声惊雷,陈沐风靠在椅背上,侧头远眺,“好大的雨啊,不会有洪水吧。”
刘马正好端着餐盘回到座位,说:“瞎说什么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修了这么多水坝,哪有那么容易闹洪灾。”
夜色渐深,餐厅内的灯光暗了下来,楼宇中的小方格相继熄灭,整个城市缓缓合上了眼睛,只剩雨还一直在下。
第二天,天蒙蒙亮,陈沐风就睁开了眼睛。
昨晚她睡在靠窗的一侧,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吵的她难以入眠。
不过幸好,今天就能回家了。
这次四个人统一订了早上的航班,行李早就已经收拾好了,陈沐风顶着熊猫眼起床洗漱。
等她和王映红都洗漱完了后,她才猛地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一场暴雨将落未落。
王映红敷着面膜,含糊的坐在床上说:“小陈啊,你收到航班延迟短信了吗?”
陈沐风拿起手机,航空公司的短信赫然在最新消息中-出现了。
她无奈的放下手机,说:“刚刚收到的。”
与此同时,他们的房间门也被敲响,是拖着行李箱整装待发的邵泉。
他将手机举到陈沐风跟前,平静的说:“飞机延迟了。”
几人在酒店中等了半天,航班延迟的短信一条接一条的发到他们的手机上,最后发来了航班取消的通知。
陈沐风瘫倒在酒店的软床上,崩溃的说:“我的店啊,我的营业额,谁来赔我点钱呢。”
装修师傅昨天恰好给她发来短信,说店内已经装修完了,按照计划,今天下午她应该出现在闽东郊区的水产批发市场,为店里的小水族馆添砖加瓦,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抱怨一般,不远处的一道亮光闪过,一声惊雷在仿佛就在她的耳边炸开。
陈沐风吓了一跳,赶忙立正收声。
许荣显是舟歌大坝的巡检员,即将步入夏季,江淮的雨水也多了起来,他的排班一周比一周提前。
他打着哈欠在大坝内检查,长筒防水靴敲击地面的回音在大坝内部清晰可闻。
嗒——
跳闸了?
许荣显揉了揉眼睛,强打精神快走了几步,停在一个送电箱前。
他拿起手电,用钥匙打开铁皮门,看了一眼电箱底下乱七八糟的走线,最终将目光移动到电闸上,嘟囔了一句,“怎么又跳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