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
“沐风!”
邵泉拦腰抱住她,这副身体轻的像一片秋叶,不住的在臂弯里往下滑。
他甩开雨伞,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怀中人的身上,快步跑进医院。
“医生,有医生吗?”
孙鑫刚将手中的咖啡搁下,就听说急诊有新的病人,他披上白大褂就连忙赶去。
这不是刚刚站在病房门口那两个人吗?
护士领着那两人向他跑来,他挽起袖子,开始对病人做基本检查。
“病人姓名?”
“陈沐风。”
孙鑫检查的手一顿,“耳东陈吗?”
“对。”
孙鑫翻了翻病人的瞳孔,确定不是大事,下了定论。
“估计是低血糖了,去楼上输液。”
邵泉刚要跟着上楼,却被护士拦下。
孙鑫摘下口罩,笑着说:“把病人交给我们,你去门诊缴费就行。”
邵泉快步赶到缴费窗口,却发现窗口早就关了,医院收费处在凌晨根本不营业。
他再回到原地,早没了那医生和护士的身影。
偌大的医院大厅,只剩下几个哭闹的孩子和它们的父母,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喂。”
邵泉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他正用目光搜寻着上楼的扶梯。
“邵组长,你赶紧来一趟派出-所吧,出事了。”
“找别人去,我现在忙着。”
老虎早在今晚被抓了回去,剩下的事情再怎么样也和他没关系。
“动物园里的水位还没降低,老虎今天晚上一直被关在派出-所。”
“所以呢?”
“麻醉药的药效过了,它伤人跑了。”
“跑了就跑了,你们再抓回来啊。”
邵泉终于找到了电梯口,焦躁的摁下上行键。
“被伤的是...刘主任。”
“什么?”
邵泉将手机音量调大,“刘马什么时候来的贺港,为什么没人和我说。”
“主任今天晚上才来的,实在是太着急了,我们......”
电话被邵泉啪的挂了,电梯门刚好打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外幽深的夜色,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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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风在昏睡中模糊的听到了张红梅的声音,她睁开眼扭头看去,却只见头顶上的吊瓶摇摇晃晃的,葡萄糖溶液顺着点滴管一滴一滴的往下跳。
“谢谢谢谢,真是多亏了你啊小孙。”
“没事,应该的。”
病房的门打开了,张红梅走了进来。
“囡囡,好点了吗?”
张红梅这么一叫,陈沐风的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她环视一周,不见邵泉的身影。
“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孙鑫。”张红梅指了指门口,陈沐风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怪不得方才就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眼熟,两人方才见过面,这不就是icu门口那个主治医生。
原来他就是孙院长那个儿子。
外面的人这么多,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给她争取到单人病房的。
医生摘下口罩,“张老师,既然您女儿醒了,那我就先去忙了。”
两人又闲话着扯了些家常,他便匆匆离去。
病房里只剩下母子两人,张红梅皱着眉掖了掖陈沐风的被角。
“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在家里看你就不太对劲。”
陈沐风正躺着假寐,想假装睡着没听到。
“你在闽东是固定去哪家医院体检的,体检单给我看看。”
“这几年没体检。”
“没体检?”张红梅叹了口气,“也是,你从来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刚好这几天在家,我让小孙给你安排一下,做个全身检查。”
陈沐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硬邦邦的扔下一句不用。
张红梅恨铁不成钢,恶狠狠横了她一眼,“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好像谁想管你一样。”
说罢就拎起包出了门。
张红梅走后,陈沐风便没再睡觉,她盯着头顶的点滴,看它差不多滴到底了,便给自己拔了针。
她在问诊台没查到自己的住院信息,只好临走前留了一张便条在床头柜上。
陈沐风坐电梯到了医院大门口,却没出去,转身拐进了另一栋的楼梯。
“陈沐风,陈沐风在吗?”
“在,我在这里。”
陈沐风小跑两步,将自己的检查单递过去。
护士头也没抬的接过,“八个小时禁食,两个小时禁水,没有吃饭喝水吧。”
陈沐风摇头。
护士将单子戳在大头针上,“进去等着吧。”
直到中午,陈沐风才从检查室出来。
麻药的苦味好像还留在嘴里,她到洗手池旁边,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水,咕噜咕噜两口又吐了出来。
“陈沐风?”
陈沐风回过头,见孙医生正站在自动零售机旁,手里拿着一瓶咖啡。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孙鑫左看看右看看,迟疑的将手里的咖啡往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