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O跳进胶囊仓,找了个舒适的角落,就窝了进去。
江雨流独自走到它面前。
“36号实验体,欢迎回家。”
白猫低下头,尾巴烦躁的摆动。
专人递来一个手套,却被江雨流拒绝了。
江雨流试探着伸出手,果不其然挨了一爪子,但她却只是笑了笑,把它抱了起来。
聂林呆滞的看着这一切,“唯一成功的实验体,寄宿在了猫的身上?”
“你不是说制造那些怪物的目的,是为了改造人类吗?成品怎么会是只猫。”
江雨流珍重的接过36O,捧在手心,“只要能用,它想寄宿在猫的身上又有什么关系。”
她按下一个按钮,房间的巨幕翻转,空荡荡的房间中升上来了一个巨大的容器,容器中充盈着液体,连在这里工作了数十年的聂林都没见过这个东西。
容器的下方开了一个凹槽,刚好够容纳一个蜷缩起来的人。
江雨流靠近容器,容器中粘稠的液体好像能感知到她的存在,跃动起来,仿佛有了五官,狰狞的看着屋内的人。
她抚摸着玻璃壁,兴风作浪的液体又平静了下来。
“这些年来,我都只能靠它来维持和你的联系。”
江雨流把白猫抱起来,像哄睡婴儿一样,轻拍着它,将它放进了一个白色的罩子。
罩子是单向玻璃,从里面看不见外面,而在外面的人眼里,罩子却是透明的。
水流狂躁的颤动着,从容器中倾斜而下,很快就淹没了白猫。
门口传来剧烈的响声。
“开门!”
是陈沐风。
聂林身上的桎梏早已放开,他剜了江雨流一眼,连滚带爬的跑到门边,给她开了门。
她破门而入,却见白猫漂浮在水面上。
“不要...不要。”
陈沐风冲上前,将那小小的一团搂在怀里。
然而它早已没了呼吸。
许久没有发作的胃痛再次来袭,陈沐风脸色惨白,跪在了地上。
聂林的心脏一阵钝痛,他低下头干呕,一卷蓝色的丝线从他的嘴里呕了出来,一扭一扭的爬向那个容器。
“咳咳,这就是个怪物......”
聂林擦干嘴角的血迹,看着江雨流的神色从平静变得癫狂。
容器中的液体,扭曲着扒在缸壁上,它还在不断的缩小,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头来。
江雨流打开了它,蓝黑色的线像海藻一样冒了出来,它蠕动着,向陈沐风的方向爬去。
陈沐风没有犹豫,直直奔向它,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36O。
然而一双手却比她更快一步,抓住了那团东西。
它停了下来,裹在江雨流的手臂上。
细丝密密麻麻的缠上了她的手臂,顺着手臂爬上了她的眼睛。她的半边身子都陷在了里面,肿大的手臂像果冻一样变得越来越透明。
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景象,聂林差点吐了出来。
细丝渐渐收拢,手臂上肿大的肉块逐渐缩小,成了坑坑洼洼的皮肤,女人的右眼一片漆黑,只剩左眼还能视物。
她试探着,将手点在聂林的额头上。
即使聂林嫌弃的避开了她的手,她还是能看到,聂林胸口的伤恢复了。
“成功了...”
江雨流恍惚的看着这一切。
“我成功了。”
江雨流蹲下来,用衣袖擦干她额头上的冷汗。
“抱歉啊沐风,我救不了快死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36号实验体是实验中心这几年来最完美的作品,和其他有特殊能力的试验品不同,它几乎可以吞噬所有实验体,再在身体中再生出它们的能力,它的能力被我们命名为寄生。
它曾吞噬的能力中,包括37号实验体的能力——医治。
可它进化的太快了,不到几周,参与实验的人员都表示自己的行为会受到它的影响,但我当时不以为意,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它从实验中心控制着管理它的人员打开了门锁,从这里逃走了。”
“我也没想到,它竟然能跑这么远,从滇州一路逃到了闽东。它能寄居于任何活物身上,类似于菟丝子,吸食着别人的养分维持活动的能力。”
“前段时间,我专门跑了一趟闽东,查了你的住院记录。几年前,你还是一个胃癌晚期的患者,现在却成了个活蹦乱跳的人,你能给我讲讲,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陈沐风痛的喘不过气,模糊的听到了些字眼,什么进化和基因编辑,这些词汇离她太过遥远。直到她听到胃癌两个字,她抬起头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雨流笑的让她毛骨悚然,“36号的确拥有医疗类的异能,但也仅限于治疗一些小伤,癌症这种程度的疾病,它根本治不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死死抓住陈沐风的肩膀,看着她,“你快点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沐风被推的栽倒在地上,邵泉从背后接住她。
她真的想不起来。
当时已经到了病情后期,癌细胞扩散到身体里。
突然有一天,医生却告诉她,癌细胞缩小了。
简直是医学奇迹一般的,从那天起,她的病情就不断的好转,最后胃上只留下一个溃疡。
不过也有些后遗症,她很容易饿,而且必须经常吃糖,无论是什么糖都行。
刚开始她还老是忘记,后来有一次因低血糖昏倒在地上,才慢慢上了心。
但是这一切,和36o有什么关系?
她脱力的摇着头,江雨流将她甩开。
“罢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把她带去观察室。”
所谓观察室,不过就是个精心消毒过的囚牢。
陈沐风被关了起来,每隔几个小时,就有人从她身上抽一管血。
血量不大,但架不住次数多。
邵泉则被关在她隔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沐风痛的抵着墙撞头,却还要被抽走一管又一管的血。
“别抽了......”
邵泉从牢笼的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个拿着针头的人,“我说你们别抽了。看不到这个人快死了吗!”
那人戴着口罩,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