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我了。
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没什么分寸感,直接用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肿了啊,我去给你拿个冰袋吧。”
她迈开步子跑上楼,不知从哪个冰箱里拿了个冰袋出来,递给他。
冰袋贴在红肿的额头上,刘海翘到脑后,陈沐风眨了眨眼说:“你是我班上的学弟吧?”
心脏嗵嗵的跳了起来,比刚才撞墙的那声还要响亮。
有些互联网专家老是说,心脏在一生中跳动的次数是有限的。如果这句话有事实依据的话,邵泉猜测自己在那十分钟里不小心跳没了一天的寿命。
他总以为自己的时间还很多,日子也还很长。总有一天,两人会再次相遇。
可是青春痘长到时间,白色的脓疱就会浮出皮肤表面,你不得不把它挤掉,以免留下疤痕。
那个在冬天会把自己裹成厚粽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实验楼的窗前。
邵泉整理着领子,皱着眉头在镜面中探寻,指尖一痛,他低下头,一根订书钉躺在他的手心。
下午出门太急,要交的作业还没拢好,就匆匆装订成册。也许是书册太厚重,这根钉子还没来得及嵌进纸页,就飞了出来。
他翻看背包,作业果然散落被压皱了。
再次看到她的消息,是在教务公布的休学名单上。
他不理解,也很难接受。
考研红宝书被塞进书柜的角落吃灰,颓废了几天后,他开始跑去刘马的动保所干活。
时至今日,他仍然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虚度那个寒假。
在春夜的雨雾里,他再次看见了那个身影。
两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来,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视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