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些事要处理。”
林赫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伴随着心跳声。
顾奕泽推开房门,传来重重的信息素的味道。
傅林倒在地上,扶着沙发,“奕泽,你来了。”
顾奕泽:“傅林,你发情了?”
傅林:“你留下来陪陪我吧。”
傅林现在衣衫不整,乞求着面前这个高傲的Alpha。
然而这副处处可怜的样子并没有招来Alpha的疼惜,反而只是冷冰冰的一句。
“抑制剂呢?”
傅林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并没有多争取:“在洗手间的抽屉里。”
顾奕泽拿出来打在了他的胳膊上,然后打开窗户,散去信息素的味道。
“傅林,我会和林赫星结婚。”
“我知道。”
顾奕泽冷冰冰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现在也不用在我面前这个样子。”
傅林像是不死心,“你只是和他联姻而已。”
“和他联姻的前提就是我身边必须干净,所以你必须走。”
“好。就算你不再愿意抱我,我也只希望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还能做个朋友。”
“随便你。”
顾奕泽对待傅林就像是对待路边的一条狗,同情但也只是同情。
“你喜欢他吗?”
傅林不甘心地大喊,待在他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得到过那两个字。
“他只是我的联姻对象,谈不上喜欢,也用不着喜欢。”
顾奕泽走出门去,不过是逢场作戏,他又怎么可能会动真情呢,对傅林是这样,对林赫星亦是这样。
他总要先生存下去,才能谈喜欢不喜欢。
电话在旁边一直响个不停,林赫星其实刚刚睡着没多久,因为顾奕泽昨天那一番话他失眠了。
林赫星强行睁开双眼接听了电话,但并没有看来电的人是谁。
“赫星,醒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顿时让他清醒了。
“醒了。”
林赫星紧张万分,因为打电话的人正是褚裴笙,那个没有赴约的人。
与其说是赴约,不如说是自己的独角戏,毕竟他没有勇气大大方方地把人约出来,只是单方面通知了他,人家又没答应一定回来。
褚裴笙那边也沉默了,但不是很久:“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没关系的。”
“赫星,以后我还是你哥,对吗?”
不对,不要是兄弟的关系,我不要当你的弟弟。
林赫星默默流下了两行泪,电话那头的褚裴笙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说我喜欢你,还是说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还是说没关系。仿佛说什么在此刻都显得沧桑无力,因为他不想骗自己,也不想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可明明最好的方法就是装作无事发生。
可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不是没有责任的。就是因为他一直装作无事发生,所以褚裴笙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所以他暗恋了这么多年连个结果都没有,到头来被拒绝的时候又无法承受。
“电话打完了吗?”
电话里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褚裴笙温柔地回答道:“马上。”
林赫星抿了抿嘴,强行撑着疼痛的嗓子,又不想被对面察觉异样:“对。”
“你说什么?”
林赫星刻意提高自己的嗓音:“以后你还是我哥,就当我是胡闹一回吧。”
“好。”
滴——
电话挂断。
“啊——啊——”
电话挂断后迎来的是林赫星撕心裂肺的哭泣。
他在接听电话的时候嗓子就已经酸涩得疼痛了,这一刻他全都释放了出来。
“为什么……”
他倒在柔软的被褥上,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柔软,只觉得无力,还觉得有千万个刀子插在他的胸口。
他很痛,明明已经知道了事实,却还是在听到他们对话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坍塌了。
原来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总以为自己很强大,强大到无坚不摧,可仅仅是失恋就彻底将他击倒了。
一直以来他生长在没有父爱,母爱可能有那么一点但又很痛的家庭里,所以褚裴笙的出现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道光,那道光很神圣,神圣到他不敢轻易触碰,就连站在这道光下他都自卑,像地沟里的老鼠见了光,四处逃窜。也很遥远,遥远到他感觉这道光从来不会顾及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哭得有些发狠,胸闷头疼,像是第一次哭得这么厉害。
大哭一场后,他睡了很久,也睡得很沉。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去洗漱了一番,打开了冰箱,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出门去买点东西吃。
刚打开门,林赫星就发现外面的门把手上就挂了一个袋子。
上面有一张便利贴。
备注:醒来记得吃饭。
林赫星心里很清楚这是顾奕泽送来的。
他打开之后是热气腾腾的灌汤包。
闻起来就很美味。
他一口咬下去,竟然好吃到他想哭,不知道是因为太好吃了,还是因为有人还记挂他,总之他很想哭,又很开心。
但这种开心和以前单纯的开心不一样,这次的开心里面还夹杂很多的情绪,很多的前因后果。
从这之后的很多天,林赫星又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中,除了乐团里的同事朋友,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联络过。
而他也没有总是想起过褚裴笙,忙着的时候手里拉着大提琴,闲着的时候偶尔会想起顾奕泽。
早在不知不觉中,顾奕泽已经侵入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会在吃小笼包的时候想顾奕泽也会在这个时候吃小笼包吗?睡觉的时候在想顾奕泽工作完了吗?
他不知道这样已经过了多少天了,只知道想起褚裴笙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也许再痛的伤也会被遗忘,只要时间够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