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顾奕泽走在明亮却毫无生气的走廊上,推开病房的房门。
屋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床上躺着的是顾城山,脸色苍白,才不过短短一月,已经瘦骨嶙峋。
顾奕泽轻蔑地瞟过一眼。
“你最后还有什么遗言。”
顾城山艰难地动着嘴唇:“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顾奕泽轻笑,到死,他关心的还是这个。
“我的父母他们早就死在一场海难上了,你忘了吗?”
顾奕泽:“二十二年前,您的大儿子,和我的母亲坐上了同一艘船,后来他们分别遭到了凌月和顾培兴的追杀,我侥幸逃了出来。”
“都是我对不住你们。”
“您对我好不就是因为觉得我是您大儿子的孩子吗?想把对他的愧疚弥补在我的身上,很可惜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们就是因为你的冷漠和视若无睹死掉了。死在了那片冰冷的深海里,连尸体都没有找到。而我只是顾培兴的私生子。”
顾奕泽讲述这一切的时候面目表情很冷漠,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有遗言吗?”
顾奕泽苦笑:“有。他说,如果您知道这艘船会沉的话,还会那样对待他吗?”
顾城山默默流下了一滴泪,咽了气。
“我会好好对待他”
顾奕泽走了,其实答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想做的不过就是让他带着遗憾离开人世,让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人生没有如果,那些人做过的那些事,不是后悔就能改变的。
这一天顾城山去世了。
顾奕泽虽然并不为此感到悲伤,但心情却不是很好。
林赫星坐到车里的时候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好,想问但又不敢问出口。
“你……还好吗?”
林赫星小心翼翼地询问。
顾奕泽神情凝重,林赫星也不指望他回答自己了。
“今天顾城山去世了。”
林赫星并不知道顾奕泽与顾家的恩怨,所以他合理的把今天顾奕泽不开心的原因按在了他爷爷去世了的身上。
原来如此。
林赫星:“顾爷爷他走的一定很安详,不痛的。”
林赫星他不会安慰人,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了这一句。
“他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林赫星想或许顾奕泽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关于顾城山对他的看法之类的消息,得到一些安慰。
“有啊。顾爷爷之前一直和我夸你,说你做事雷厉风行,把公司交给你他很放心。”
“有没有和你说过遗嘱的事情。”
林赫星:“没有啊,顾爷爷他怎么会和我说遗嘱的事情呢?”
顾奕泽虽然还有一些疑问,但他并没有问出口,还是选择了暂时相信他。
“我先送你回家,家里的厨师做了你喜欢的菜,今晚不要等我回来了,有很多事要处理。”
“好。”
林赫星看着冷漠的顾奕泽,冷冰冰的,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心里有一丝酸涩。
林赫星知道今晚顾奕泽可能不会回来了,但他依旧在床头留了一盏灯。
林赫星坐在床上昏昏欲睡,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怎么不躺下睡,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
“几点了?”
“三点了。”
林赫星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因为我想等。”
虽然顾奕泽这个人就在他面前但他却隐隐约约感觉顾奕泽离他越来越远了,那种疏离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感受出来。
顾奕泽轻轻安抚着他,顺势躺下,而林赫星却紧紧不松手。
顾奕泽好似也察觉到了他没有安全感,但他没有回应,只是任凭林赫星抱着。
第二天一早,林赫星和顾奕泽就早早出发去往顾家,然后在灵堂参加葬礼。
顾培兴:“奕泽,你爷爷的事情我们都很痛心。你也不要太伤心,家业还要你打理呢。”
“当然。爷爷将公司交给了我,我自然是全力以赴,不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寄峰以后还要靠你多带带,蓓蓓在国外也赶不回来了。”
顾奕泽:“大姐在国外挺好的,听说最近就要结婚了,您和伯母也要去参加,还是养好身子等着去参加婚礼的好。”
顾培兴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好,好。”
林赫星一身黑色,站在人群当中。
“顾寄峰,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顾寄峰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半信半疑地跟着出来了。
“顾爷爷临终前交代过我,他说他不想再看着你们兄弟两个自相残杀,他把一些资金和公司的股份交给了你,我都放在了保险箱里。这些东西你可以拿着远走高飞,也可以留下来。一切看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些东西你拿着去取悦顾奕泽不是更好吗?”
“因为我也不想看着顾奕泽手足相残,未来再后悔。而且,你确实没做过什么错事,上次订婚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我们的联姻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既然你选择了他那我也毫无怨言。只是我也要提醒你,不要后悔。”
“谢谢,我相信我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