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高寒毕竟也是一个训练了十年的老教官，就算在气头上，也有多发子弹，是百分百命中了心脏和头部的致命位置。

大约10分钟后，沈高寒打光了枪里的子弹，趁着他换弹夹的功夫，景莫然走上前，停掉了天气模拟系统。

“老景，你这是干什么？”沈高寒对于他的行为很不满。

景莫然：“差不多得了，还当自己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呢？这些子弹不要钱啊？”

经他这么一提点，沈高寒也发觉自己在意气用事，只好默默放下了步枪。

沐卿趁机推门走了进去，听到开门的声响，沈高寒和景莫然都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曼音和这两人不熟，进屋后，没有往里走，靠在了门口的位置。

“今天不是队员的训练吗？沈教官怎么亲自上手了？”沐卿故作不知情地问了声。

“唉。”沈高寒重重地叹了口气。

沐卿像是才发觉异常一样，紧跟着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沈高寒想了想不知从何说起，陷入了沉思，还是景莫然接了话茬，道：“小黑死了。”

“什么？”

沐卿不自觉提高音量，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与小黑有关，但他没想过是这种可能性。

他和曼音互看一眼，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

“上午10点半的时候，秦上校给了我们个地址，让我们抓一个叫小黑的人回来。”

景莫然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

他和沈高寒赶到的时候，屋内迟迟没有人回应，他们只好破门而入，这才发现小黑已经死在了浴缸里。

死亡时间大概推测是在早上6-8点的样子。

“我们检查了屋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景莫然：“也跟物业查了监控，从昨天晚上12点以后，到我们去之前，都没有人去过小黑的屋子。”

结论很明显，换句话说就是小黑自己洗澡时，不小心把自己淹死在了浴缸里。

沐卿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一定是老N组织。

他们得知李安被抓后，为了避免查到他们头上，就把小黑杀了灭口。

沐卿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他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老N组织的事情，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他这个身份能随便说出去的。

然而沈高寒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样：“我们执行完任务回来后，向秦上校汇报时，他跟我们说了老N组织的事情，小黑的事情也跟他们有关吧？”

沈高寒说的还是含蓄了，不是与他们有关，分明就是他们下手干的。

只是他们当兵的，更知道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下定论。

“除了小黑，还有简青禾，他失踪了，今天早上的时候被人从警察局里带走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沐卿也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到别墅区抓捕简青松的也有沈高寒，所以跟他说简青禾的事情，也不算越界。

沈高寒对这个简青禾还是有一些印象的，在别墅区，秦淮海亲自羁押简青禾去往稽查局的时候，他对沐卿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哥哥了，是不是？

也是这句话，让沐卿陷入了自责。

这些，高沈高寒都知道。

结合沐卿回来后的反应，他在猜测，是不是沐卿在执行任务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老N组织，所以他才会对简青松感到惋惜。

沈高寒看向沐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老N组织？”

“也没有很早。”沐卿：“上将从化工厂的雇佣兵口中得知了老N组织，我去找子规的时候，正好碰上，就听了一耳朵。”

“诶，对，我听秦上校说……”景莫然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了一半，看了一下门口曼音，生生住了口。

“无妨。”沐卿发现了景莫然的顾虑，说道：“曼音加入了研究所X病毒的研究，知道的消息不比我们少。”

“啥？”这下轮到景莫然震惊了：“那她不在研究所，来部队干什么？”

沐卿：“熟悉基地生活。”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景莫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继续说道：“你们记得化工厂的主犯和从犯吧，听秦上校说，他俩也是感染期异种。”

“记得，这就难办了。”沈高寒又是叹了口气：“如果老N组织的人都会异能，我们这枪支弹药，怎么跟他们打？”

闻言，三人都沉默了。

不是他们贪生怕死，是他们接触过异种，很清楚普通人和异种的差距在哪儿，偶尔迷茫，也是常有的事。

沉默三秒就够了，景莫然矫情细胞不多，摆摆手道：“想那么多干什么，生死看淡，再不济，不是还有余烬嘛？上将会安排的。”

听到余烬的名字，曼音猛然抬头，看向沐卿，恰巧此时，仿佛心灵感应一般，沐卿也无意识的回头瞥向曼音。

视线交汇，曼音大大方方的回了个微笑。

倒是沐卿，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赶紧扭过头去。

好在景莫然两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说完了小黑的事情，沈高寒也发泄了半天，心里的沉闷总算纾解的差不多了，这才注意到半路出现的沐卿。

沈高寒问道：“话说，你来干什么？这个点才来训练？”

“哦。”沐卿抬了抬手里的步枪：“刚才教曼音组装了，这是她盲装的枪支，过来试枪。”

沈高寒：“成绩多少？”

沐卿：“30秒？”

“我是说盲装。”沈高寒刻意加重了盲装二字。

“我是说盲装。”沐卿：“还带拆解。”

“……”沈高寒：“我要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