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池渊眼睛一亮：“可以啊，有基础？”
“没有。”
“那你这手感是天生的。”叶池渊凑过来，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手腕角度，“手腕别太僵，放松。对，就这样。再试试。”
闻迭又拍了几下，比刚才顺了点。叶池渊在旁边拍手：“不错不错，比我们班陈鹏第一次打的时候强多了，他球都拍飞了。”
“你教过陈鹏？”
“教过啊，我们班男生基本都跟我打过。”叶池渊说着，手贱地把球从闻迭手里掏走了，运了两步，一个上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进去。他回头冲闻迭笑，“看见没，上篮就这么简单。”
闻迭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你篮下脚步有问题。”
叶池渊笑容僵住：“啊？”
“你刚才起跳之前多垫了一步。”闻迭走过去，把球从地上捡起来，站在原地比划了一下，“应该直接起，多垫那一步会被吹走步。”
叶池渊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球一扔，双手抱头：“完了。”
“什么完了？”
“我教不了你了。”叶池渊一脸沉痛，“你比我看得还准。你是不是学过？”
“没有。看你刚才动作就知道不对。”
叶池渊愣了两秒，然后笑得直拍大腿：“闻迭，你可太有意思了。我收回昨天那句话，你特别有意思。”
闻迭把球塞回他手里：“你自己练吧。我回去了。”
“别啊！”叶池渊一把拽住他书包带子，“再待会儿，我教你投篮。你刚才说我上篮有问题，你投篮肯定也不准。”
“不用你教。”
“那你教我。”叶池渊把球递到他面前，嬉皮笑脸的，“你教我正确的上篮脚步，我教你投篮。交换。”
闻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球，把书包放下来放在场边，接过球：“行。你看好了。”
他运了两步，起跳，上篮，动作干净利落，球擦板入筐。落地之后回头看叶池渊：“看清楚了？就那么走。”
叶池渊愣愣地点头：“看清楚了。你再说一遍你以前没打过？”
“没打过。”
“那你天赋也太高了。”叶池渊不服气地拿过球，照着他的动作来了一遍，球进了。他转身冲闻迭挑眉，“怎么样？”
“比刚才强点。”
“强点？这叫强点？”叶池渊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跟认识了好几年似的，“闻迭，我发现你这个人，夸人夸得特不情愿。”
“没夸你。”
“你夸了。你刚才说‘比刚才强点’，那就是夸了。”叶池渊松开他，退后两步，把球往他手里一扔，“再来一局。投五个，看谁进得多。”
闻迭接过球，想了想，说：“输了请喝饮料。”
叶池渊眼睛亮了：“你主动提赌注？行啊闻迭，有进步。输了的请喝饮料，食堂小卖部随便挑。”
“行。”
两个人轮流投篮，五个球。闻迭进了四个，叶池渊进了三个。叶池渊拿着球站在那儿，一脸不服气：“再来五个。”
“你先买饮料。”
“再来五个，输了的一起买。”
闻迭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叶池渊看见了：“行，再来五个。”
结果后五个闻迭进了五个，叶池渊进了四个。叶池渊把球一扔，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哀嚎一声：“我不活了。被一个从来没打过篮球的人投成这样。”
闻迭站在旁边，低头看他：“饮料。”
叶池渊抬起头，一脸委屈：“你要喝什么？”
“随便。”
“那不行，赌注得认真。”叶池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我带你小卖部。你挑贵的，我请。”
闻迭跟着他往小卖部走。操场到小卖部要经过一条林荫道，两边种着梧桐，叶子黄了一半。叶池渊走在前面，倒着走，一边走一边跟闻迭说话：“你数学真的很好？李喻言说你二十分钟写完了卷子。”
“还行。”
“那你以后数学作业借我抄抄。”
“不借。”
“为什么？”
“自己写。”
叶池渊叹了口气：“你这个人，长得挺好看，心怎么这么硬呢。”
闻迭脚步顿了一下。叶池渊没注意，继续倒着走继续说：“我说真的，你长得好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比我们班那些男生强多了。”
“你倒着走不看路，小心撞树。”
话音刚落，叶池渊后脑勺撞在梧桐树干上，咚的一声。他捂着脑袋嗷了一声，闻迭没忍住，笑出了声。很轻，很短，但叶池渊听见了。
“你笑了！”叶池渊顾不上后脑勺疼，指着他的脸，“你刚才笑了！”
“没有。”
“笑了！我看见了！”叶池渊凑过来，头还捂着，“你再笑一个。”
闻迭绕开他往前走：“买饮料。”
叶池渊跟上来，脑袋不捂了，笑嘻嘻的：“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
“烦。”
“烦我也得笑。你笑起来好看。”
闻迭没理他，但耳朵尖红了一点。叶池渊看见了，没戳破，心里头美滋滋的，觉得自己今天赚大了。
小卖部门口，叶池渊让他随便挑。闻迭拿了一瓶乌龙茶，叶池渊拿了一瓶可乐。付了钱出来，叶池渊把可乐拧开喝了一口，问：“你明天还来单杠那儿吗？”
“不一定。”
“来呗。”叶池渊说，“我教你投篮。你今天投得挺准的，练练说不定能进校队。”
“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叶池渊偏头看他。
闻迭拧开乌龙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说：“不知道。”
叶池渊笑了：“没事，慢慢找。反正我天天在操场上晃，你哪天想打球了，来找我就行。”
闻迭没答应也没拒绝，拿着乌龙茶往教学楼走。叶池渊在后面喊：“明天体育课别忘了啊！”
闻迭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叶池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低头喝了口可乐，自言自语：“这人真有意思。”
李喻言从后面冒出来，一脸八卦：“叶池渊请你喝饮料？”
“嗯。”
“他主动的？”
“他输了。”
李喻言一脸震惊：“你能赢叶池渊？他篮球打得挺好的啊。”
“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