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山洲洲主朝岷膝下两子,长子名唤朝锦归,次子名唤朝锦仙
这朝锦归心境杂乱,朝岷心觉此子难当大任,便将尽数心思都放在此子朝锦仙身上。
而这朝锦仙亦不负众望,为人和善,举止端正,做事精明,处处都压过朝锦归一截。
就在朝锦仙成年后的一次外出游历,他遇见此生挚爱。
便是沧南洲洲主之女,云疏。
两人一眼万年,情投意合。
一年后,古山洲大喜,邀上界十四洲洲主及其中宗门门主一同庆贺喜事。
二人成婚,天降祥瑞,可谓一桩实打实的良缘。
朝锦仙与云疏成婚两年后老洲主朝岷身故,同年,云疏诞下一女,二人为她取名朝云惜。
寓意,父母珍惜的宝贝。
老洲主离世前,定朝锦仙为古山洲洲主,灵神山山主,因此惹得朝锦归不满。
朝锦仙为平兄长怒火,将掌管灵神山矿脉之责全权交付给朝锦归。
却不曾想,朝锦归此人早已被怨恨蒙蔽,将这些年来所受之苦尽数撒在那些矿奴身上。
使得这些矿奴残的残,死的死,难以再行劳作。
这朝锦归便直接改了矿奴的标准。
原矿奴标准本是为了让犯错之人劳作偿还罪孽,如今却成了生擒百姓,逼迫他们入灵神山为奴。
此一事叫朝锦仙知道了去,便于朝锦归大吵一架,两人因此落下矛盾。
朝锦仙本想借此事收回朝锦归矿脉权责,却不想这朝锦归竟暗中私自窃用灵石送于长老,长此以往已然让灵神山诸位长老对朝锦归百般拥戴、袒护。
没了长老印章,朝锦仙没法收回朝锦归矿脉权责,便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直至,朝云惜成年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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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惜的资质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勉勉强强能够护住自身,不至于被人害死罢了。
长久居于山上,她很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在父亲与伯父决裂之后,灵神山便于灵神山矿场分做两部分,朝云惜很想知道矿场是何等模样,便偷偷溜下山去,朝着矿场行去。
这期间,她见到不少新鲜事物,有在山中从未见过的野兽,溪流,花草,树木。
还有……不成样子的人。
这些人的身上都被术法烙下印记。
三十七、九十二、一七一、二九一。
像是一串编号。
朝云惜不懂这些变化是何意,便上前询问,却不曾想还未等她开口,那些人便面露恐惧,浑身颤抖,将头埋在怀中。
俨然一副等着挨打的样子。
朝云惜见到这样情况,便不再向他们问询,继续朝着灵神山矿场的方向行去。
到了矿场,朝云惜见到的与心中所想全然不同。
她本以为矿场是个秩序森然之地,可到了地方,放眼所见皆是一片狼藉。
老人、孩童、甚至是孕妇。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她遇见的那些人身上的编号,直到这时,朝云惜才发觉,原来那时所见的人们,皆是矿奴。
朝云惜就这样怔怔地站在矿场门前,耳边掠过嘈杂风声。
在这风声中,朝云惜听见了一句话。
“禀统领,外逃矿奴三十七、九十二、一七一、二九一皆已处理干净。”
什么叫,处理干净?朝云惜不止一次在心中问着自己。
她看着那个统领,嘴角扬起的弧度已然快到耳根,心中更是不屑。
明明皆是灵神山,为何一般如同天堂,一般如同地狱……
朝云惜自知此地不是随意进出之地,便隐去身形,偷偷溜了进去。
她一路走啊,走啊,终于走到矿脉之中。
矿中是一个又一个的石洞,有的紧密,有的疏松。
朝云惜走进其中一个石洞,里面是些零碎的生活物品。
她仔细观察着石洞,在一侧墙壁上看见数不清的划痕,这些划痕规整,应当是在记录。
朝云惜没有离去,一直在着石洞之中等到深夜,才看见零星几个人影。
她等的有些乏了,打了一个哈欠的功夫,便有一少年走了进来。
这少年灰头土脸,衣衫湿透,身材消瘦。
看上去很不美观。
朝云惜静静端详着少年,结果就眼睁睁看着那少年将上衣脱了去。
消瘦的身材上堆了些肌肉,看上去更加不美观。
今日出来的时间着实久了,她又累了,便想现在离去。
正准备离开时,她看见少年转过身去。
少年的背上皆是鞭子落下的伤疤,看着叫人揪心一般的疼。
朝云惜没再打算离去,而是靠在墙面,继续观察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少年用屋子里仅有的一盆水洗了把脸,又用破布在水中洇湿,拧干后仔细擦了一遍身体。
等一切结束,他长长舒了口气,拾起水盆旁边的石头,在墙壁上用力划下一笔,低声呢喃,“第两千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