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贫民窟，好地方那可是人满为患，像面前这种被众人隔开的位置还是少见。

但这也通常意味着平常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一个小派系的老大。

和黑市这种略微看重背后势力的地方不同，贫民窟反倒是相当纯粹，在这里，只要够厉害就能当老大。

但真正厉害的人必然不会出现在贫民窟占山为王，所以总体实力都不太够看。

但是穆赦现在还真不能够跟她们去抢这个地方，她还是更希望低调一些，并且……在这种地方和人争一小块地在某些人看来还是比较掉价的。

她有些不舍地多看了两眼，然后往别处逛去。

虽然穆赦认识阿咲，但是不意味着她对贫民窟很熟悉，很快她便走到了记忆里基本上没有印象的地方。

贫民窟这种每天都有人离世的地方，换老大的频率比这些人吃饭的频率都高，她倒也不担心走到谁的势力范围内。

只是她这样一来，她就无法判断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究竟有几条了。

但是也不用太在意，像她这种无身份还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该怎么应对才是跟在她身后的人该考虑的事。

虽然这里她印象不深，但是基本布局和她之前找阿咲的那一部分也差不多。

总算在天黑前找到了能够休息的地方。

在前面过了那么久好日子之后，穆赦这次睡的只是没有遮蔽的烂纸壳堆，不过她已经将这附近的场给清了一遍，倒也还算舒适。

她平躺在这上面，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这里的星空和现实世界乍一看十分相像，但是要细看还是有不少区别的。

但是那条贯穿的银河给人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今晚的天空好空旷啊。”穆赦这才发现，原本存在感相当强烈的皎白月亮在今晚有些黯然失色。

她望向夜空，心中冒出了一些疑问。

如果两个世界其实是处于同一个地方呢？

*

“母亲。”楼雪钦虽然平常秉持着“正直”二字，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在这种时候不知道变通。

譬如此刻，她回到了索科洛娃家的主宅，对着叶卡捷琳娜喊出了“母亲”二字。

“回来了？”而叶卡捷琳娜显然是愿意陪着楼雪钦演母慈女孝的。她丝毫不在意之前楼雪钦对她一直是称呼索科洛娃家主的事情一般。

楼雪钦显然也从对方处变不惊的态度里面意会到了什么，她微微颔首。

“那我就不多绕弯子了。”楼雪钦知道，如果说话再循序渐进的话只会被叶卡捷琳娜打太极打掉，“母亲，我想问关于我另一个妈妈的事情。”

“……”叶卡捷琳娜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楼雪钦认出那是她母亲未曾喝过的茶的汤色。

“换了新茶么？”楼雪钦坐在叶卡捷琳娜对面的位置上，似是关切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厅里的佣人都离开了。

“这是叶之爱喝的口味。”叶卡捷琳娜只是淡淡道，“怎么突然想着问关于她的事？”

“只是想起来有一些问题，还请母亲解惑。”楼雪钦没有坐得很端正，一开始就把基调定成了女儿找母亲询问的私事，而非严肃氛围。

“……先说说你对她知道了多少吧。”叶卡捷琳娜想了想，询问道，似乎是接受了楼雪钦所想要营造的氛围，她也略显慵懒地倚靠在扶手上。

“她以前是和穆…穆赦同事过的人么？”楼雪钦斟酌道。

“人尽皆知。”叶卡捷琳娜似乎对楼雪钦提出来的第一个问题谈不上满意。

楼雪钦回想起在中心监狱里面看到的东西，继续道：“妈妈当时所在的组织是什么？”

“……「众惑」”叶卡捷琳娜拉长了组织名的最后一个字，听起来像是在怀念。

“这个组织似乎并没有太过于显眼，即使人人皆知，也应该在很多地方都有记录。”楼雪钦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但实际上，有关它的记录很少。”

“这就是你自己需要查的了。”叶卡捷琳娜不和楼雪钦客气，直截了当道。

“……您终于同意了。”楼雪钦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还是我之前拦着你不让你查不成。”叶卡捷琳娜喝了口茶，丝毫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楼雪钦从小调查这方面的东西时总会被人为阻挡，自然清楚这些都是谁的手笔，而闻言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将这些话摆到明面上说。

她清楚自己的母亲威严不容侵犯，所以点点头准备换一个话题。

“身体怎么样？”此时叶卡捷琳娜却突然道。

“尚可，试炼里面的伤出来了都不作数。”楼雪钦微微颔首，“并且……我的实力也变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