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个记者把话题引到“你赛后没有和多特蒙德的球员互动，是否是因为俱乐部比赛影响了国家队的队友关系。”

艾沃尔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和国家队队友的关系很好，但在俱乐部各为其主，比赛中全力以赴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他顿了顿，语气不咸不淡，“至于互动，你又不是无时无刻都跟着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和他们互动，还是说你是我的狂热粉丝，在哪里偷窥我呢。”

发布会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艾沃尔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句带刺的反问只是随口一提，并不在意旁人如何解读。

“而且国家队中，两人在死敌俱乐部效力的队友也很多，这并不影响什么，他们在国家队依然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他语气平稳地补完这句，“就比如说我以前在门兴俱乐部，本身和多特蒙德就是鲁尔德比。”

底下的记者“唰唰唰”地写着什么，新闻官很有眼色地点了下一个人，把话题引回了比赛本身。艾沃尔以前都是十分机敏地卡着点进浴室，好躲过安胖的点名，今天却因为被莫德里奇抓着多聊了两句，这会儿只能认命地坐在发布厅里，应付完一轮又一轮提问。

等安切洛蒂终于在新闻官的示意下宣布结束时，艾沃尔长舒一口气，慢悠悠地跟着安切洛蒂起身往外走，在走廊拐角的时候尝试讨好安切洛蒂：“Boss，那个，我只是举个例子，并不是说米兰怎么样……那个你要不要吃中餐啊，我的医生是个中国人，做饭很好吃，尤其他做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比马德里大多数中餐馆都好吃。”

原本还在装严肃的安切洛蒂终于绷不住，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侧过头看他：“真的假的，我是说能有猪头肉意面好吃吗？”

艾沃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憋出一句：“应该是不错的，甜甜的，您应该会喜欢吃，还有他的妻子甜品做得也很好吃，尤其是桂花糕，就是中国的一种传统点心，很甜，您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时候，现在？”安切洛蒂矜持不到五秒，立刻做出决定，犹豫了几秒真是他的罪过。艾沃尔愣了一下，没想到安胖这么痛快，随即笑着点头：“明天晚上可以吗，今天太晚了，中国人吃晚饭不像西班牙人这么晚，他们通常晚上7点前就解决了。”

“那就明天。”安切洛蒂一锤定音，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大老板豪气地说“你负责联系，别放我鸽子，不好吃下次就别上了。”

艾沃尔带着“保住饭碗”的艰难任务，给小温医生发了搞定的消息，又“贿赂”了boss，又圆了小温医生米兰球迷见安胖的梦算是员工福利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小温医生秒回了一串感叹号，还附带一句“我这就去准备食材”。

艾沃尔被自己聪明到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马德里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路上吹着早夏的微风，带着一丝白天阳光晒过的暖意，拂在他脸上格外舒服，月亮高高地挂在夜空中，亮亮的。

他兴致勃勃地拍了一张马德里的夜景发给远在意大利的卡卡，“你那边的月亮呢？”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卡卡就回了张照片，是米兰家里窗外的天空，云层厚得看不见月亮，倒是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从远处教堂的穹顶和邻家的窗格里透出来，像碎在云层下的星子。

“没有月亮，但是夜景也不错。”

艾沃尔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半晌很突然地来了一句，“有点想你了。”

发完他又觉得太直白，赶紧补了一句，“想和你一起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