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别过脸,狠狠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强硬,却压不住颤音:「这种事……你当初就该说清楚。」
我只是笑。
「说了你们就不会心软了。」我摊手,「那我后面很多事就不好做了。」
江枫眠终于走近,站在床边,目光複杂得难以形容。
我被四个人围着,反倒有些无奈地抬手:「欸欸,一个一个来,先别激动。」
他们真的慢慢静了下来。
密室里只剩下熟悉的符阵微光,和久违的安静。
我看着他们,语气变得很轻、很柔:「那些事情,不是你们的错。」
「真的,不用太在意。」
我垂下眼,像是在看地上的阵纹,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这条路,本来就只能一个人走到底。」
「是我太贪心了,想把太多人一起带着走。」
魏霁忍不住开口:「羡羡他……」
我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看着牆上那些我亲手刻下的符纹,轻声说:「我会去见他的。」
那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
最后,我抬起头,看向他们四个人,像是把时间用在最重要的提醒上。
「还有一件事。」
「聂怀桑那边,有一本禁书。」我的语气淡了些,「记得去回收,别让他们用,能毁掉更好。」
「到我这边就好。」
四人心头同时一凛。
雾,再一次升起。
没有预警,也没有挽留。
等江枫眠、虞紫鸢、魏长泽、魏霁再睁开眼时,已经各自回到了原本所在的地方。
可那种真实感,重得不像梦。
四人很快重新聚在一起。
没有人说那只是梦。
因为他们都知道,不是。
后来,他们去了清河。
聂怀桑没有多问。
他只是沉默地,从案下取出那本被层层包裹的禁书,放到桌上,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他来过了吧。」聂怀桑低声说。
没有人回答。
那本禁书,最终被带回云梦。
没有被毁损,没有送回姑苏,只被重新封印。
封印在那一间,自我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打开过的密室里。
符阵一笔一划,重新启动。
像是把一段过去,安静地收好。
而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江枫眠忽然有一种错觉——彷彿有人,在密室最深处,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
却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