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口哨声爆响,这场比赛宣告结束。
木法沙站定在原地刚呼出一口气,刚刚输出一口气,下一秒,抬眼却看到了不远处观众席的因撒。
瞬间木法沙被定在原地,瞳孔紧缩,因撒双手叠在一起撑着脑袋,望向这边,左右边分别做着军队的高层将领,坐姿悠闲懒散,应该是看了很久。
他是为了赫曼来的,自己对赫曼下了很重的手,这下不是菲勒斯口中殿下‘听说’你欺负他未婚夫了,他看了个全程。
明明比试完后身体热血翻涌,木法沙却像被严寒冻了个彻底,他想立刻掉头逃走,却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赫曼快步走向木法沙,热络地牵住他的手:“你好厉害木法沙!我崇拜你很久啦,我在学校的时候就看你的作战视频,总想着能和你切磋。”
木法沙看着赫曼灵动的眼睛,握住自己的手激动的说喜欢。满是年轻和朝气,是在优渥的家庭和良好的氛围下教才养出的小孩,和自己截然相反的雌虫,和殿下无比的登对。
木法沙讷讷的,不知该怎么回答,礼貌性的说了句:“谢谢。”
木法沙看到因撒起身向这边走来,赫曼顺着木法沙的目光回头,看到因撒的身影,疑惑了一瞬便和木法沙说再见,跑向了因撒。
因撒本计划来第二军和木法沙交接任务,未通知任何人,低调地就到达第二军门口,半路接待的军官说少将在参加比试,请因撒到贵宾室里休息。
因撒眉毛挑了挑,转身便去了比试场。
赛场上的木法沙是把蓄力拉满了的弯弓,身型笔挺饱含力量,因撒坐在场地外不动声色看了很久。
直到结束后,木法沙与自己对视,突然的慌乱,像是烧的通红的热铁被丢入冰窖,因撒捕捉到了木法沙的无错、慌张。
因撒不解地皱眉,却见木法沙身型更是僵硬。
因撒起身走向木法沙,想问个清楚,半路赫曼朝自己跑来,木法沙看了自己一眼转身飞快离去。
赫曼热情地和因撒打招呼:“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有任务来的。”因撒看向赫曼,质疑道:“你这才进军队多久,就来和木法沙比试,还被收拾的这么惨。”看着赫曼脸上的伤痕,因撒嘲笑。
“呲—”赫曼不满地看向因撒:“你管,真把自己当我未婚夫了。我可喜欢他了,你不觉得他很帅么?”
因撒淡淡撇了一眼赫曼,心下赞同,但一言不发。
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传来,隔绝了外部的一切声响,营造出来一小方场所。
木法沙站在浴室里冲凉,他想用冷水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可惜事与愿违,木法沙止不住的打颤,几番尝试无果,木法沙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手低着墙壁,试图让自己停下来。
因撒看见自己施在赫曼肩头的那一拳,因撒是特地来看赫曼的,大抵是不会想看到那一幕的发生,谁会愿意专程来看自己心上人的落败。
木法沙不知道自己怎样做才是好的,赫曼奔向因撒的时候,他只能逃似的离开,木法沙自我惩罚般的在脑海里不断回想那个场面。
因撒会安慰赫曼么。又会不会顺带怨自己。
门口传来响动,木法沙的亲卫前来:“少将,因撒殿下在等候室等您。您需要多久?”
木法沙一颤,猛的睁开眼,看向门外:“好的,你去回话,别让殿下等。”
木法沙立刻关了水,拿浴巾将自己草草擦干。
木法沙敲了敲贵宾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木法沙推开门时发梢上还挂着水珠。
房间里因撒正坐在中间的黑色沙发上,翘着腿,翻看着手里的通讯器,见木法沙进来,便抬眼看向他,见木法沙头发还是湿的,皱了皱眉。
木法沙心头一重,门口处进退两难,依旧招呼道:“殿下。”
“嗯。”因撒应答一声,吩咐身后的助理将毯巾递来后出去。
“过来。”因撒说着。
木法沙听话的靠近因撒。依旧隔着一臂距离。
因撒招招手:“再近点。”
木法沙很乖的往前几步。
“蹲下来点。”因撒说。
木法沙一令一动,乖巧的不像话。
因撒拿浅色的毯巾劈头盖脸的罩在木法沙头顶,动手搓了搓,随即放开:“自己擦擦,运动完洗澡后要把头发弄干。”
“是。”木法沙小声应答着,悄无声息的耳朵红了,不知道殿下叫自己过来,怎么擦起头发了。
因撒懒懒地:“比赛很精彩啊少将,赫曼服气了。”
木法沙擦头发的手顿住,浑身一僵,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将毯巾拿下来,单膝跪下,头更低了。
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低:“对不起殿下,我会和赫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