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法沙浑身一颤,张开口想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懊恼于自己未将照片好好收到底部,而导致照片被发现。
木法沙强忍着羞耻,彻底失去辩解地余地,不敢看向因撒,怕在因撒的眼里看到鄙夷与厌烦,这是木法沙无法承受的。
他只得低着头小声地说:“不是的殿下,对不起。”
因撒依旧不打算放过。
“不是要给我,那是什么?少将。”因撒直直的看着木法沙,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两人相顾沉默良久。
因撒只得再度开口:“你喜欢我?木法沙。”
因撒察觉到木法沙躯体有些轻颤,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出现了应激反应。因撒觉得心头一紧,是自己逼得太狠太过,想要终止这个话题。
木法沙却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瞳仁黑而执拗,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突然爆发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我是喜欢您,殿下。”
因撒直舒一口长气。
木法沙却接着说,语气快速一股脑全说出来——
“您是雄虫殿下,帝国里爱慕您的人不计其数,因为您耀眼、优秀,只是在那里,就足以牵动很多人的心。”木法沙言之灼灼,目光如炬。
“喜欢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并不出格对么?我不会作出任何过界的行为……我只是…您,我知道您以后会有合适的雌君,我不会打扰您的。”
最后,木法沙敏敏了唇,被自己刚刚爆发地强硬吓到了,势气弱下来,强撑着镇定,有点哀求的意味。
“我保证这次任务结束后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等到这次任务结束好么?非必要的场合我不会来打扰您,副官可以带您传达任务。”
因撒眼神更深了,木法沙第一次主动说那么多的话,却辩证地是自己喜欢因撒的合理性,这让因撒实属内心五味杂呈。
因撒目光沉沉地看着木法沙,只见他眼神黝黑,带着说不清地执拗与受伤,心下叹气。
不同与雄虫生来便被视若珍宝,迎娶雌君后依旧可以纳若干的雌侍,甚至是收一众毫无人权的雌奴。
雌虫在这个社会中的饱受压迫,一旦陷入与雄虫的绯闻,便再也没有婚嫁的可能,只能终身受困于精神暴乱。
因撒懊恼于自己的较劲,在众人的偏爱和仰慕下惯了,到了木法沙面前,抓住了苗头,便也想要木法沙亲口承认对自己的爱意,当木法沙以这么决绝且不抱希望的姿态讲出,到底是让因撒心头震颤。
以至后悔于自己对木法沙的逼迫,内心隐隐作痛,生出怜爱之意,想将木法沙整个揽入怀里。
因撒轻笑出声,气氛缓解,木法沙不再那么紧绷。
因撒温柔地摸摸头,像是哄着小孩一样,顺着毛:“你不会打扰到我,少将向来特别的绅士。”
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木法沙瞳孔紧缩,身体依旧止不出在颤。
“耀眼?优秀?你是因为这些觉得我好么?”因撒轻声说道,“我没有想和少将保持距离。不要和我保持距离好么?”
木法沙心想因撒怎么能倒打一耙:“没有,我没有想和您保持距离。”
随后又补充:“不只是因为这些。”
“好,我知道了。”因撒回答。
危机解除,木法沙心脏酸痛,莫名觉得委屈,眼睛泛起浅浅水雾,一颗心终于回落。
两人站起身来,木法沙提起箱子要出门,临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回头问:“明天早上要开战略会议,您会来的对么?”
木法沙依旧不确定因撒对自己的态度,他害怕因撒因为这件事对他疏远,这段时间关系上的亲近都被打回原形,因此问出一个公事公办的问题,来看看因撒对自己的反应。
因撒有所察觉,很耐心的说到:“是的,我们早就约好了日程对么。”
木法沙乖顺地点点头。
因撒进一步引导,想要木法沙更加安心,也想给他更多的偏爱于亲近:“你可以明天早上来我房门口叫我,我们一起去么?我和其他人都不熟。”
“好的。”木法沙讷讷地,神情放松下来,有点不舍地关上门,“晚安,殿下。”
“晚安。”
夜晚的房间里,木法沙躺在床上不出所料的失眠了,他抬眼看了看电子时钟,已经是后半夜,心里盘算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见到因撒。
身上盖着的是白天说要还给因撒的毛毯,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提要将毛毯留下,木法沙闭上眼,将毛毯往上拢拢,又把脸埋了进去,试图让自己睡去。
第二天早晨,木法沙提前十五分钟等在门口,因撒一开门便见到木法沙,着军装合身一丝不苟,眼下却有淡淡的乌青。
因撒问:“没睡好?”
木法沙小声地回答:“还好。”
因撒抬腿想走,木法沙却犹豫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因撒问道:“怎么了?”
木法沙指了一下自己领带的位置:“您的领带,有点歪。”
因撒在低头看到自己快绞到一起的领带,无奈地笑笑:“我不会系这个,之前都是助理帮我的。”
又问:“怎么办?”像是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木法沙沉默了一下,试探到:“我可以帮您系一下,您需要么?”
因撒嘴角微微勾起:“当然。”
木法沙微微靠近,手指轻轻理开领带,灵巧地系起来,指尖不小心划过因撒的西装。
他能感受到自己被因撒的气息包围,大脑微微缺氧,手上的动作连带着笨拙起来,这对他来说有点超过承诺的安全距离了,手指蜷紧。
一想到这个,木法沙清醒过来,快速的将结理好,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因撒笑了笑:“谢谢少将。”
木法沙讷然地说:“不客气。”
两人离开走廊,先后进入了会议室,会议中因撒和各部门商量部署的策略,一直持续到中午方才结束。
刚回到房间休息,因撒的通讯录响了两声,是木法沙发来的消息,这是木法沙第一次主动给因撒发消息。
因撒饶有兴致地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