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的飞行,木法沙最先发现因撒的状态不对。
因撒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僵硬,汗水快速将衣服浸湿,皱着眉,脑袋无力的偏向一边。
“殿下!”木法沙焦急地试图唤醒因撒,靠近想要更近查看情况。
“让一让,请配合!”下一瞬,莱恩撒和围上来的医护人员将他隔开。
军舰抵达帝星。
因撒被推上担架车,白色的身影重重围着因撒,木法沙着急想要跟进查看情况,却被阻拦。
木法沙慌神,在荒星经历因撒连续昏迷时候的恐惧席卷上来,他迫切想要确定因撒的状态。
是不是精神力出了问题,还是坠落时伤到了什么要紧的地方,明明已经回来了,怎么会突然晕厥,因撒毫无知觉的样子,惹得木法沙急的胸口传来钝痛。
木法沙目光直直的跟着因撒,拖着伤腿想努力的往上前去。
身穿制服的警卫从左右围了上来,用护具拦住了木法沙,木法沙全力挣扎,却挣扎不开,身子狼狈的偏向一边,跌坐在地上。
“让开,我要跟殿下去医院。”
“木法沙少将,您涉嫌因撒殿下遇难事件,在此期间您无权见殿下。”
“我…并没。”木法沙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抬头,挣扎下,只见到在莱恩撒陪伴下因撒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怎么可能呢,这世上怕是没有谁比自己还要怕殿下受到一点伤害了。木法沙一下回想到自己跟着因撒跳下去的一瞬,又想到刚刚因撒苍白无力低垂的头。
因撒被带走了,皇家森严,他没有办法去靠近。
木法沙目光深谙,看向警卫。
“他会没事的对么?陛下会将他送去医院的。”
“陛下已经将殿下送去医院了,多余的事情,少将您无权过问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木法沙耳边传来他们议论的声音。
“作为少将失职,让雄虫受伤,还有脸跟上去。”
“雄虫是因撒殿下,一起在荒星待了几天,还不是想抓住机会么?还军雌呢。”
“哟,这不是被赶了下来么?殿下企是可以随便攀附的。”
“这都跟雄虫独处几天了,以后没雄虫会要了。”
“自食恶果。”
……
木法沙耳边传来议论,人群被警卫疏散开。
木法沙手在地上紧紧攥着,他无力反驳,没有身份,没有资格,唯一和因撒的交集便是这次任务,期间他护卫不当,因撒受了重伤,他确实没有资格再问。
木法沙彻底放弃挣扎,胸口疼的发颤,蜷在地上,用手臂护住肩膀,再也说不出话来。
“少将,请您配合调查。”
木法沙被带去了监管所。
一轮讯问后,只做了简单的医疗包扎,木法沙昏睡在监管所内。
灰暗的空间,狭小高耸的房间内有一扇很小的窗,零星光线从外散进来。
木法沙靠坐在房间的角落,伤腿无力的垂放在地,另一只脚屈起支住身体,木法沙一动不动盯着墙角一处裂缝,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木法沙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流血,血液从皮肤里囧囧流淌出,但嗅不到一丝铁锈味,反而鼻尖传来一丝一缕馥郁的花香。
他听到传来的声音,一时在荒星,一时他好像从未见到过因撒,又看到雌父的脸,和最后经历的那场战役。
身上忽冷忽热,唯一只有左腿,传来刺骨的钝痛,因撒觉得有一条蛇,借着伤口,钻进了他的骨头间隙里,他冰凉的身躯不留情面的涨开骨头间的缝隙,带来根深的撕裂。
木法沙闭上眼,不动,他知道幻觉来了,但累到实在无力回应。
木法沙昏睡过去。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走进来的是木澈。
木澈见到木法沙不住的皱眉,想要走进,但直觉上木法沙的阴郁与颓废让他止步,在离木法沙一步的位置上站定。
木法沙看了眼木澈,没有说话。
“家族为你的事托尽了关系,没人帮的了你。”木澈语气严肃,目光审视。
见木法沙没有回应,木澈蹲下身来,逼近木法沙“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因澈,他是皇家的人。”
“辛苦了,雄父。”木法沙抬起头,看向木澈。
“这是我唯一能进来这一次。”木澈说,“只有一次机会,木法沙,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