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这段时间受苦了。”莱恩眼神落在木法沙身上,神色温和却极具穿透力。
“没有。”木法沙回答。
“你有什么想问的?”莱恩撒说。
木法沙稍微停顿,斟酌了语句,问到:“您愿意见我,是殿下脱离危险了?”
莱恩撒意外的看了木法沙一眼:“是,因撒生命指征稳定了,目前还没醒过来。”
木法沙点点头,目光沉静,只有从莱恩撒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才能彻底放心下来:“那就好。”
莱恩撒沉默一阵:“少将,因撒的觉醒是你帮助他渡过的吧,但我相信你知道因撒有婚约对象。”
“是,事发突然。”木法沙回答,“婚约是的。”
“他和你说了?”莱恩撒神色玩味,探究的看向木法沙,“很感激你帮助因撒渡过觉醒,皇室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呢?”
“您误会了…我不是想…”木法沙想找到最精确的形容词去表达。
最后只能说:“我什么也不需要。”
他对因撒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自觉自愿,不是任何牺牲,不会作为筹码,自然也不需要任何的补偿。
“你已经被因撒标记了吧,被雄虫标记过的未婚雌虫,按照帝国的情况,不会再有任何一只雄虫愿意娶你,少将常年征战,精神海的暴动越来越频繁了,要想不失控少不了雄虫的梳理。”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和因撒结婚么?”莱恩撒问得直白,看向木法沙,捕捉他细小的神情。
多么巨大的诱惑。
木法沙一愣,像被定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莱恩撒不带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寻问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想么?不是,即使是在最疯狂的梦里,自己也从未幻想过会和因撒结婚。最多的只有在因撒的少年时期和他短暂的相恋,不多时,因撒遇到更加合适般配的对象,自己不需要因撒为难,便识趣的离开。
“我没有想过。”木法沙坦诚,“帝国优秀的雌虫有很多,殿下会有更加合适的对象。”
虽然已经模拟过很多遍,但是说出来,不可避免的,木法沙感觉心脏收缩了一下。
“那你自己呢,你想么?”莱恩撒又问了一遍,沉默一瞬,回想起弟弟口中所描述的木法沙:“也许,你不用这么悲观。你喜欢因撒么?”
莱恩撒欲言又止。
他注意到木法沙的目光落到书桌上的飞艇模型上,模型和整个桌面布满文件的风格格格不入,是幼时因撒拼好留在哥哥书桌上的杰作。
木法沙点点头,觉得自己表达不清,又补充:“我喜欢殿下…结婚我没想过。”
“好吧。”莱恩撒结束了话题,“等因撒醒来,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可以决定。”
明明没有见面,仅仅是猜测木法沙就紧张起来,呼吸频率打乱,殿下醒来对他会是什么态度,是厌恶么,还会愿意见么,他摸不准,从荒星回来他们便没见过了。
“军部的处置下来了,虽然你剿灭了残余下来的势力有功,但是风险预估上依旧出现了纰漏,他们余下的势力不仅逃脱,还精准定位了飞船中因撒的位置,不然因撒现在也不会躺在病床里了。少将你承认吗?”莱恩撒翻阅着手中的公文。
“是。”木法沙微微低头,内心愧疚,态度恭敬。
“少将,你最大限度的营救因撒,使他能够平安的回到帝国。皇室非常感谢你。”莱恩撒诚挚地看向木法沙,“军部打算将你派遣到边境星际,两个月后再调回第二军,算是对公众有所交代,你意下如何?”
木法沙点点头:“谢谢陛下。”
木法沙出门前,犹豫片刻,转身望向莱恩撒。
莱恩撒从公务中抬头,神色柔和地看向木法沙,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少将可以直接说。”
木法沙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对莱恩撒说道:“走之前,我可以再见一次殿下么?”
又补充:“隔着病房,就看一眼,我不会打扰殿下的。”木法沙小心的保证。
离开帝星,这是他唯一的牵挂。也许后面就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好,恩佐会带你去。”,莱恩撒又补充,“你想的话可以多待一会。”
恩佐带木法沙到病房外的走廊,恩佐示意因撒在走廊尽头。
恩佐靠在一旁的门边:“我在这等你,少将自己进去就好。”
他留了一个走廊的空间给木法沙。
“谢谢。”木法沙对恩佐颔首,独自沙走向走廊。
走廊狭长,灯光灰暗。
尽头便是病房,木法沙没打算进病房,他只是想通过病房前的小窗,再看一眼因撒。
瘦了,白了。木法沙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
他靠近小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因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