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这皇室的枷锁,也最恨弥撒的残暴无情。甚至因为自己身体流有一半弥撒的血液而感到恶心。
“我一定会杀了他。”莱恩撒控制不住重复了一遍,魔怔了一样。
“不,我不想你这么做。”埃加挲打断莱恩撒的话,像受不了这黑暗,埃加挲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暖黄的灯光充斥整个室内。
他清晰的看见莱恩撒左边脸颊处留有的红痕。是他刚刚那一巴掌留下的。
“我只想要你活下去。别的什么都不用去做。”埃加挲强调。
莱恩撒沉默不语,并不赞同埃加挲的话。
想在皇室夺嫡的暗流中不被碾碎,只是活下去远远是不够的,如果能够让雌父和因撒不再受人摆布,他可以来做一切的事。
埃加挲清晰的察觉到莱恩撒的意图。
“不要去做傻事,无论发生什么,你要记住雌父会在你前面,保护你和因撒。我不希望的走极端。”埃加挲说着,“你要答应我,万不得已不可以走到那一步。”
莱恩撒沉默良久,最终答应到:“是。”
埃加挲终于放松下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温柔的笑笑,说到:“今天带回来的小朋友怎么样了?泡在治疗舱里一天,也快醒了吧。”
莱恩撒皱眉,想到今天带回来的那个黑发黑眼的雌虫,真是个大麻烦。
“我晚些去看看。”
“嗯。”莱恩撒嘱咐,“醒了就好好对人家,可不要和你雄父一样。”
“是。”莱恩撒回答。
他断不会像他那个只知道暴力与控制的雄父,但也不打算效仿温润和蔼的雌父,莱恩撒盘算着,他会找到一个绝佳的办法,好好驯服那只雌虫的。
第二日早晨,莱恩撒在书桌前吃早餐,管家布置完餐食后退到一边,向莱恩撒汇报佐的状况。
“昨天带回来的雌虫醒了,问什么都不说,给什么也都不要,就提出想要见您,现下已经收拾妥当了,在门外等候着。您要见吗?”
莱恩撒思索片刻,说到:“带进来。”
“是。”管家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再度被敲响,等了三秒,门被推开,佐走了进来。
他进来的动作很轻,规规矩矩的跪在距离莱恩撒书桌不远处的地上。
莱恩撒没有抬头,依旧专心的吃着自己的早餐,对进门的佐视若无睹。
佐记得管家的叮嘱,不希望惹怒莱恩撒,进来时视线便一直紧贴着地面,直到跪在莱恩撒桌前,头都低垂着,没去看莱恩撒的脸。
他能听到莱恩撒吃早餐时发出细微的动响,细嚼慢咽的,和以往在地下城里,见到食物就狼吞虎咽抢食一空的人全都不同。
莱恩撒只当他不存在,十多分钟后,佐按耐不住,悄悄抬起头,看向莱恩撒。
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张他在擂台上、在牢笼里,努力想要看清楚的脸,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笔挺的鼻梁,锋利狭长的蓝色眼睛,像是一湾湖泊,嘴唇很薄,带着点薄情的傲慢。是他见到过最完美的一张脸。
左脸上有一道红色的伤痕。
佐看的忘记移开视线。
“看够了吗?”莱恩撒冷冷开口,视线如有实质,落在了佐的身上。
佐来不及躲闪,和莱恩撒的视线撞在一起,那些未被遮掩的专注与渴望被莱恩撒瞧了个干净。
佐连忙低下头,向莱恩撒告罪:“抱歉。”
他听到头顶,莱恩撒轻轻“啧”了一声,佐将脑袋埋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