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科室的路上，时晚简单问了问郁舒和姜致昀的情况。

郁舒的情况和时晚与沈昱初没什么太大区别，上午的时候他在遇到不懂的情况的时候已经开始翻书找答案了。由于他性格稍慢，也沉得住气，所以他基本上都是翻书翻到找到答案为止，而他只要不说话，病人从来不催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上午也没看几个病人。

说到这里他见时晚似乎有了什么新想法，赶在她开口之前摇摇头：“但你们别学我，我不确定医生有没有KPI，万一每一天要看够多少个病人才行，这个办法就行不通了。”

时晚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想拖延时间，只是想或许可以在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的时候，拖延一点时间或许也是个办法。

随后她又看向了姜致昀，她很好奇姜致昀的经历，毕竟他是他们中唯一一个护士。

“我这一上午一直在配液，没干其他事。”姜致昀说：“开始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不管仪器催得多急，我都没有随便装一瓶送过去。拖得时间长了，就有看起来年龄比较大的护士过来，可能是护士长吧，会训斥我，然后给了我两本很厚的书。”

听到书这个字，时晚抬眼看向他：“你那里还有别的书吗，不会只有这两本吧？”

“值班室我的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基本上全是书，应该都是一些医学相关的书，不过上午他们催得急我没来得及细看，我想一会去看一看。”姜致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护士长给我的那两本书并不是关于如何配药的，准确的说那和我现在接触到的工作毫无关系。那两本书是关于急救的。”

时晚现在毫无头绪，褚雯玉没有提到过护士长给她书的事，从她的反应上来看也不像是发生过这件事，所以她可以理解为是姜致昀触发了这个环节，而褚雯玉没有触发。

但两本急救书又代表了什么？是姜致昀“掌握”了急救知识，所以需要做更多的工作或者换一个岗位，还是他作为护士的“工作”难度增加了？她无法确定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也许这两本书是什么提示，他已经触发了，应该很快就会显现出来。”沈昱初对时晚说：“我们也可以留心去找一找有没有可能与之相关的事情。”

时晚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只有两个小时，我们还是快点去看书吧。一会回去看看科室里有没有电话，要是找到了可以随时联系。”

另外三人都点点头，四个人就一起进了电梯。

时晚很快到了六层，这一次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她在走出电梯门的时候，转身对沈昱初一笑：“注意安全。”

沈昱初笑了笑，但这一次他没来得及回答什么，电梯门就关上了。

时晚回到肝胆外科，科室里的其他医生护士都还没有回来，空荡荡的科室里有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她穿过门诊区走到了病房，病房里的病人虽然都在，却也十分安静，好像都睡着了一样。她走到于子墨的病房门前向里面望了一眼，于子墨正坐在床上和旁边病床的病人聊天。她才站在门口，于子墨就看到了她，马上起身走出了病房。

“有什么线索吗？”于子墨一见到她就急切的压低声音问道。

时晚也没隐瞒，将众人在食堂讨论的情况全部说了。不过他们讨论的大多都是医生护士的事，和病人有关的非常少。

于子墨听完思索了片刻，才道：“医生和护士如果在工作中出现失误就会被惩罚，不知道多少次惩罚之后可能就会触发死亡条件。病人不用工作，也就不会受到惩罚，所以现在病人才是最安全的。”

时晚觉得在某种意义上他说的没错，在夜晚到来之前看起来情况确实如此。她本想提醒一下于子墨病人晚上可能也无法离开科室的事，瞥见他眼眸中露出的庆幸的表情，顿时把话咽了下去，她没必要提醒于子墨这种事。于是换了个话题：“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于子墨听到刚才的消息之后看起来心情不错：“在医生护士都离开之后，有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大婶过来送饭。应该也是医院食堂的人，用的都是不锈钢餐盒，看着我们吃完她还要把餐盒收回去。”

时晚点点头，这倒是与她想的差不多。之后他们又聊了聊，但没有什么更多的线索了，时晚就回到诊室找医书看。

她知道自己很难看懂这些书，所以她先把书柜里所有书的书名看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重点。她一直觉得守关人不可能在医疗水平上为难他们，但又不是完全不用考虑医术的问题，在这中间存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他们至少要达到一定程度的努力才能通关。

时晚不清楚这个点在哪，但她如果尽一个普通人最大的努力，应该是能到达这个点的，因为守关人真正考验他们的点应该不在这里。

她一边看书名，一边回想着今天上午见到的几个病人的情况，大概圈出了一个重点范围，就从中找了几本她觉得自己可能能看懂的书，打开翻看起来。

医书依然晦涩难懂，她专心看了许久才好像看懂了一点点，还不确定理解的对不对。不过就靠这一点新学到的知识，她再看上午的几个病例，好像就没那么毫无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