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青槐也看到了她们，直接走上去打招呼：“卫师妹。”

又看了眼郁央：“郁师妹。”

独独绕开了施秋素。

路凌他们一同跟过来，“卫师妹好啊！”

奚青槐对那日她与山亦洲的比试一直念念不忘，刚好遇见就过来问问：“郁师妹的《画堂春》练得极好，不知能否改日请教一番？”

施秋素把郁央往旁边拉扯，第一次嘴上不饶他：“奚青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郁央没有回答他，反倒看向他身后的山亦洲。

她双瞳剪水，印出山亦洲的脸。

山亦洲耳尖通红，嘴上倒硬的很：“看什么看！”

郁央对上奚青槐的眼，答应下来：“可以。”

奚青槐很高兴，当场跟郁央互换灵媒：“等师妹有空，我随时恭候。”

旁边的路凌看施秋素眼睛冒火，想拉拉奚青槐，却没拉动，他沉浸在对剑法的追求里。

唉，带不动啊。

山亦洲自从喝了郁央的血之后，对郁央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敏感，眼见她加了师兄，也想多问两句。

但他拉不下脸，于是高傲地将灵媒放过去：“喏，我的。”

郁央没理他，跟奚青槐他们告了辞就离开了。

“你！”

山亦洲气得整张脸泛红，眼睛也水润睁大，路凌又过来逗师弟：“你追人得温柔点啊山师弟，这样肯定不行的啦！”

山亦洲瞪他一眼：“谁喜欢她！”

然后飞速离开。

新生会的山下有南来北往的商人，大部分是苍水宗弟子，他们遇见卫霜都会打个招呼，连带着郁央也沾了光。

郁央有些新奇，她做魔的时候向来独来独往孤身一人，即使是八大魔魇，跟她说过的话也屈指可数。

怎么会有人愿意主动跟别人产生交集？这难道是修真界特有的规矩？

桥边一群人在远处放灯，她们也挑了灯走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中霄峰的人，他们眼神忧伤，施秋素问：“这是……”

付潮见到几人，他旁边的弟子点了头之后黯淡道：“汪师弟来到苍水宗也有两三年了，去年延陵盛会在西青之境回来之后受伤一直看守山门。”

“他向来忠厚老实，对待剑法也刻苦磨练，只是实在没有天赋，不曾想遇此横祸。”

郁央面无表情，蹲下身放走了自己的灯。

他们还在附和：“是啊，如果那天我们多派两个人在山下，或许就不会有此惨案。”

“汪师弟无妄之灾，他之前与我们相处很好，也帮过我不少忙。若有朝一日见到罗裳，我必与她拼命。”

卫霜安慰道：“或许汪师弟去了鬼界，有了新朋友。”

“我们也为他放一盏灯吧。”

她们将灯放到水里，随风和水流飘远了。

付潮看着郁央：“郁姑娘年纪轻轻就天赋过人，那天的比试在下铭记于心，从郁姑娘这里悟到不少。”

“还要感谢郁姑娘。”

郁央往日常被恭维，都是些“魔女凶狠”“会报仇”之类的话，偶尔听到这种谦虚的还有点不适应，她想了想才回答：“过誉了。”

付潮点头。

郁央她们继续往前走，卫霜说要去看看什么地方，郁央便一个人逛。

她走到一个小摊前，问他们的材料多少灵石。

摊主伸出手指：“三十。”

郁央没有讨价还价，准备直接付。

“喂！他在坑你！”

山亦洲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在她背后叽叽喳喳。

她直接付了灵石走开，没有理他。

山亦洲提剑过来，郁央感受到杀意躲开，两人正面对上。

山亦洲眉眼冷极了：“我说他坑你。”

郁央盯着他：“你有事？”

山亦洲一剑挥开，那个摊子被砸得七零八落，摊主吼道：“苍水宗弟子就可以如此无礼吗？”

“赔我灵石！”

山亦洲把灵石甩到老板怀里：“滚开！”

摊主骂骂咧咧走了，山亦洲还是死死盯着郁央：“把你灵媒给我。”

郁央嘲讽：“怎么，你要喝血？”

山亦洲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郁央的血如此痴迷，但他此刻并非为了血，只是想先接触郁央查明真相，没想到郁央对他这么冷硬。

山亦洲被刺激得双眼泛红：“我不是故意的！”

郁央懒得理他，她转身走了，山亦洲还想追上，路凌过来拉住他：“师弟息怒，师弟我跟你讲啊，如果你想追女生的话一定不能大声说话……”

山亦洲没听进去路凌的话，奚青槐正漠然看着他。